[轉載][APH/法英]線下三度(繁體中文版)(新增裏結局)

BGM建議:the Rose

轉載自 http://tieba.baidu.com/f?kz=751470720
原作者:寻茶问墨






稍微解釋一下,side A 是五年後的事情,基本是亞瑟視角
side B 是五年前的事情,基本是弗朗西斯視角。





線下三度


Side A

弗朗西斯沒想到重逢會是這樣的。

看到亞瑟的打扮他幾乎想笑出來——白襯衫,格子領帶,襯衣下擺規規矩矩的紮進皮帶裡,錚亮的皮鞋,挺得筆直的搖桿。

他在腦中過了一遍詞彙,想到“官宦,正人君子,腐敗階級,白領,社會中流砥柱”幾個詞,終於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亞瑟當然明白弗朗西斯的笑點,皺起眉頭“你不是也變得很正經麼?喲看,手錶都是金屬錶帶的了,衣服也是正統風格的,你倒是說說當年天天穿的像孔雀一樣的鼓手弗朗西斯同學去哪裡了?”

“唔,工作了嘛工作。”弗朗西斯解釋“工作總要正經些的……但是哥哥我的風格沒有變!阿色你也變太多了吧!一下子從視覺系變成路人甲,站在路邊當燈柱都不會有人發現的喲!”

“廢……廢話少說。”亞瑟·科克蘭還沒有習慣這位友人昔日冷嘲熱諷的口吻,有點不自在“那邊上車。”

弗朗西斯比手指算了算,自己和亞瑟大約有5年沒有見過面,當年他們都是熱血中二的死高中生,後來兩人轉去不同的學校讀書,一轉眼連大學都畢業了。如果不是Facebook,弗朗西斯覺得自己大概是一輩子都找不回這位老友了。

這次旅行也是Facebook上的人組織的,抱著“都過了五年了,見見也好”這樣的心態報了名,真的見到本人,才覺得早他媽應該和好了,死黨之間沒有隔夜仇這是真的。

“等等,我還是覺得要買個登山杖比較好。”亞瑟停在了車前“我回那家體育用品店買。”

“登山杖這裡。”弗朗西斯從旅行包裡拽出兩根拐杖。

“你……你什麼時候買的?”

“剛才,你轉身說不要了的時候,反正你最後還是會轉回去買的吧,你只是嚇嚇那個店主看他能給最低多少價格,會不會挽留你,店主沒挽留你你也不好意思轉回去買,所以我就跟在你後面順便幫你買了”弗朗西斯半開玩笑的嘲笑了臉紅著的亞瑟“嘖,你這個愛吃回頭草的混蛋傢伙。”

轉了半個地球,結果還是這傢伙最了解我,亞瑟嘆了口氣,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怎樣。

亞瑟和弗朗西斯找了個中後的位置坐下,旅途的終點是一個海邊的小鎮,名字叫做雙月鎮,由於形狀像兩個月亮疊在一起而得名,弗朗西斯看到地圖後嘲笑說那很像兩個人在玩背後式。

亞瑟給了他久違的一記白眼。

隨便聊了兩句最近的情況,幾年不見畢竟生疏了,而舊事提起來還是有些尷尬所以兩人都閉口不談,最後弗朗西斯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話說。

“哥哥我要開始冥想了!”弗朗西斯一句宣言結束了苦悶的交談,塞上耳機望窗外——只是開始還不太習慣,相處久了應該就會回到以前那種模式,弗朗西斯心想。

“我在想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他還是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

“什麼?”亞瑟問。

“我只是由你買登山杖的行為推測你的愛情觀而已。”弗朗西斯搖頭“以前也這樣,總喜歡將你的戀人逼到底線,每次都是我幫你善後,真該死……幸好我轉學轉得早少受你幾年迫害……”

弗朗西斯沒注意自己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亞瑟的臉色沉了一下。

“喲亞瑟!”一個穿著牛仔背心的青年上來打招呼“我老婆說你朋友很有gay的潛質哦!”青年笑著指指弗朗西斯,然後伸出手“你好,我是詹姆。”

“謝謝女士的誇獎。”弗朗西斯握了握對方的手,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經常有人這麼說。”

“真的嗎?”詹姆背後露出一個小腦袋“可以給你做五十問嗎?”

少女有點羞澀“我叫布萊妮。”

“是什麼樣 的問題?”亞瑟感興趣的問。

“【只有今晚就好……請你……如果深夜打開門好朋友這樣求你,你會怎麼辦呢?】類似這樣的”布萊妮的眼中閃著星星。

亞瑟猛的嗆到口水,不停咳嗽。

“當然是拒絕!”弗朗西斯一張正義臉瞄了一下亞瑟“安慰他讓他回家睡覺,或者收留一晚,不講道理的事情哥哥我是不會做的!!”

“啊哈哈……”亞瑟歪過頭乾笑。

車程有7個小時,大家都很無聊,間中經常有人過來搭訕,多數是亞瑟的朋友,還有些不認識,弗朗西斯很悲哀的發現和有些陌生人聊起來比跟亞瑟同學更加有意思。

“等等……你們……”一個扎著奇怪辮子將頭髮染成粉紅色的女孩停在了亞瑟和弗朗西斯的面前。

“你們!!!!!!!!!!!!!!!!!!!!”扎著辮子頭髮染成粉紅色的女孩臉上的表情像是高興地要哭出來了“你們是天聖的Cigarette!!!弗朗西斯和亞瑟!!!”

“我是天聖畢業的萊娜!!!你們肯定是那兩個人吧!!你們的歌我現在都有留著!!!”萊娜興奮得手舞足蹈“而且還每天都帶在身上,尤其是最經典的那兩首,每天都要聽一遍呢!!”

“天啊,我的神,我一輩子的夢想就是再見到你們兩個站在同一個舞台上!”萊娜尖叫,周圍的人都好奇的圍過來。

“唉?你們以前是搞樂隊的啊!”大家好奇的討論。

“真厲害!”

“高中的學校樂隊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弗朗西斯表示謙虛。

“Cigarette啊,我聽過他們,我們那個年代他們很出名呢!”

“我記得了,大概是五六年前的光景……”

“我沒有聽過,誰有他們的歌?在車上播一下來聽聽吧!”

“我有我有!”萊娜從包裡翻出一張碟子,跑到車廂中間的播放機位置插進去。

急促的鋼琴聲來了個讓人有點驚訝的開頭,一個個音符慢慢舒緩下去,危險的聲線,和舒緩的琴聲纏繞在一起時高時低,性感,沉穩,危險,色氣的低音,像有著奇妙的魔法,將整 個人都吸進去,……

“真是首讓人懷念的歌……”弗朗西斯嘴角揚起了笑容。

“對呢。”亞瑟微笑著點頭。

“《One week of danger》……你們覺得這首歌給人甚麼感覺?”萊娜喋喋不休的徵詢眾人的意見。

“感覺是在熱戀當中的人做出來的曲子唱出來的。”詹姆下了定義“走在鋼絲上的危險愛情……?隨時可能掉下去卻又相互信任……”

“對啊對啊,這樣一聽很像。”布萊妮認同“聽得心裡七上八下的好緊張,但同時又覺得很舒坦,真矛盾。”

“是把是把我也這麼覺得!”萊娜星星型的眼睛“我覺得這首比另一首更加……”

“咳咳咳咳咳咳!!”弗朗西斯大聲假咳嗽打斷眾人“你們好好聽清楚,這首歌是充滿了兄弟友誼的一首純爺們歌曲,多熱血多激丨情啊!!”

“我喜歡Cigarette的原因就是他們每一首歌背後都有一個故事。誰要聽聽這首歌的故事?”

“說吧!”大家被提起了興趣。

“這首歌其實是兩個人作詞作曲的喲。”萊娜數家珍一樣的說起來“當時cigarette剛在學校火起來,校園祭上辦小型演唱會,演唱會結束之後學校音樂系的老師過來給他們出難題,叫樂隊即興創作,給了開頭大概3秒的調子,讓他們輪流接後面的,而且還不准一個人創作,一定要輪著唱,如果這樣都能創作出很棒的曲子,就學校音樂部全力支持他們……要知道Cigarette的成員都是天聖 的精英,嗯你們聽說過天聖吧,精英高中,天聖的精英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即使是這樣也很有難度……但是你猜後來怎麼了?”萊娜激動的拍手“主唱A和鼓手B很有默契的走出來,一起坐在一架鋼琴前面,一人唱一句,邊唱邊彈奏,就把這首歌譜了出來,非常流暢,接的沒有絲毫瑕疵,當時好多台下的人都感動得哭了起來……我那裡還有現場的錄像,真的,你會覺得他們像是已經練了很多年了的感覺,但這首歌真是現場創作的!!”

“主唱A和鼓手B可真有默契。”

“當然,因為主唱A和鼓手B是從小玩到大的死黨。”弗朗西斯小聲補充一句。

“你們就是主唱A和鼓手B嗎?”布萊妮好奇的問。

“不不我是鍵盤手F”弗朗西斯連忙否認。

“嗯,我是貝斯手K。”亞瑟跟著否認。

“嗚嗚嗚”萊娜想否認什麼立刻被弗朗西斯掩住了嘴巴。

“他們倆超級默契!!”萊娜臉紅著瞄了弗朗西斯一眼“他們演奏的時候會讓你覺得,A彈出一個音色丨B就知道下一個該接什麼。”

弗朗西斯瞄了亞瑟一眼,那個臉皮很薄的傢伙立刻臉紅了。

“如果是情侶的話那就太棒了。”

“不是啦不是,這首是友情向的。”萊娜搖搖頭“而且這首歌創作的時候他們還沒找到真愛呢!這是一首早期的歌曲。所有cigarette的飯都為之瘋狂的那首歌是在亞瑟遇到喬佛里之後……”

哎呀呀我就知道會說到這個事情,弗朗西斯暗道不好。

“夠了。”亞瑟站起來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按掉車上的音響。

喬佛里·布萊頓

亞瑟的“禁止事項”呢。

Side A

“真貼心。”弗朗西斯對著雙月鎮酒店房間感嘆。

套房的正中間擺著一架白色的鋼琴,搶走所有目光。

“酒店老闆是你們的飯!”萊娜湊過來“不過他說他也只能提供這個。”

“不錯啊,反正那麼久不練,手生了很多,熟悉下也好。”亞瑟將行李包扔到沙發上,然後攤在沙發上,七個小時,他覺得自己一生都沒坐過那麼久的車。

“你們……”萊娜眨著眼睛“不知道你們現在還有沒有當年那份默契呢?”

“哈……誰知道呢?”弗朗西斯干笑一聲。

“做個試驗吧!”萊娜將弗朗西斯扯到亞瑟面前“很簡單的。”

“1234,四個數字,亞瑟在心裡選一個,弗朗西斯猜亞瑟選的是哪個,兩個人分別寫在兩張紙上,然後同時舉起來……”

“我就不相信!”亞瑟從酒店的便籤紙上撕下兩張紙一張遞給弗朗西斯“試試看啊?”

“2”

“2”

兩張紙上寫著一樣的數字。

“………………”

“你……你怎麼猜到的?”萊娜好奇的問。

“一般人會選3。”弗朗西斯解釋“1太過出風頭,4又太靠後。2這個數字不好聽,出於保守中庸理論都會選3……對於亞瑟來說,極度消極的思維方式會讓他想要選4。既然他知道自己會選4當然知道我也明白他會選4,所以他選了2,這個不太好聽數字配上我正好合適,你說是吧亞瑟?”

“…………”亞瑟短暫的沉默。

“當然亞瑟同學也很苦惱因為我總能猜到他在想什麼而他卻想不到我在想什麼。”弗朗西斯探手“剛剛那個數字選擇也是在這個認知上妥協的結果。”

“你知道的太多了。”亞瑟苦笑。

“我很榮幸。”弗朗西斯鞠了個躬。

“看來我還是不打擾兩位敘舊了。”萊娜神秘一笑,離開,順便還鎖上了門。

“我不喜歡這樣。”亞瑟看著萊娜離開,撫摸著鋼琴的按鍵。 “完全不被人理解和被人理解得很通徹都是一種很噁心的感覺。”

“我明白。”弗朗西斯無奈的嘆氣“但你總不能強制我關閉我的系統吧?”

就是因為太了解你五年前才會走啊——弗朗西斯有點悲哀的想,他寧願自己沒有這套這麼完善的“亞瑟科克蘭偵測系統”。該死的音樂培養出的默契,詛咒一樣印在身體裡面。先是只要亞瑟唱歌,就能很自然的跟著譜出曲子,後來到了能很自然的知道他在想什麼的程度。

“你現在的想法。”弗朗西斯望了亞瑟一眼,心中有惡作劇的衝動“哥哥我也知道喲。”

弗朗西斯坐到鋼琴面前,手放在琴鍵上。

亞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看到弗朗西斯按下去的第一個鍵他就知道自己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溫柔的調子卻讓亞瑟感到刺骨的寒冷,每一個琴鍵落下都是一種折磨,讓當年那種絕望的感覺螺旋一樣順著自己的骨髓攀上來……

“住手!”亞瑟握住了弗朗西斯的右手。

“不要。”弗朗西斯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左手繼續彈奏這首經過自己重新譜曲的惡魔之曲。

亞瑟的表情從反抗變為呆滯……最後變成吸毒般的沉溺表情。

弗朗西斯按下最後一個鍵,轉過身。

“亞瑟。”他微笑著張開雙手“亞瑟,過來。”就像每次演唱會過後,喬佛里在場下對亞瑟張開雙臂的動作一樣。

亞瑟下意識的往那個似曾相似的懷抱中衝過去,走了兩步,而這陣迷幻被弗朗西斯的笑聲打破。

“很像吧?”弗朗西斯的笑容在亞瑟眼中變得像惡魔一般“從前就很像,現在是不是更像了。一樣的氣質一樣的語氣一樣的香水味,甚至聲音都差不多。”

“你見到我之後一直在想的不就是這件事嗎?”弗朗西斯懶洋洋的將手靠在腦袋後面“太容易猜了亞瑟。老實說,這種感覺不單讓你很噁心,也讓我很噁心。”


Side B

弗朗西斯不知道怎麼評價喬佛里·布萊頓這個人。

演藝公司的經理人,金色長發,常年戴著一副很拽的墨鏡,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且擅長調笑,溫柔中有藝術家的敏感,追求者多得能排隊上天。

“冷靜,成熟,瀟灑。”亞瑟如此評價。

弗朗西斯感到很奇妙。

這種奇妙的感覺他自己沒法說出來,經由跟自己短暫交往的女生之口說出來才知道奇妙點在哪裡。

“他跟你感覺很像!”一次性女友如此說道“雖然你們長得不太一樣,但是氣質很接近,都有一種玩世不恭瀟灑從容的感覺,區別是他是個社會人比你成熟,那種氣質像釀過的酒一樣,比你來得更香醇。”

“沒事啦。”一次性女友安慰弗朗西斯說道“你過個五六年就會比他更出色。”

弗朗西斯覺得有點好笑。

亞瑟和喬佛里認識一個星期之後就開始打得火熱。用弗朗西斯的話來說就是:“你幾輩子沒談過戀愛了?瘋狂成這樣……”

拋下樂隊的練習不管,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兩個人不知跑到哪裡去蜜月了一個星期才回來。

重色輕友這種現象弗朗西斯見的多了,只是沒見過像亞瑟這麼嚴重的。能用“人渣垃圾沒人性沒良心瘋子”來形容。

他們跑去度蜜月的那一個月剛好是樂隊的修羅期,亞瑟滿面春光回來的時候,隊友將所有這這輩子能用的髒話都對他說了一遍。

“傻丨逼。”弗朗西斯說。

“那是你的專屬名詞。”亞瑟反駁。所有人的髒話他就只反駁了這一句。

“連不上了?”某次弗朗西斯譜曲彈錯一個音,大家都非常驚訝。

這種事情在黃金默契組合中根本不可能出現。

“我跟不上他的節奏了。”弗朗西斯嘆氣“我老了,不中用了。”

“熱戀中的人,身上有外星信號。”第四次彈錯音的弗朗西斯解釋“或者你可以讓喬佛里來試試,他肯定將你從內到外都狠狠的了解了一遍。 ”

“有醋味。”貝斯手瓊恩小聲說。

“我快酸死了。”鍵盤手艾林小聲回答。

“注意力不集中,總是看手錶,一到時間就像一隻愉快的小鳥一樣跑出去。”弗朗西斯撇嘴“身為隊長,你願意看到這種情況嗎?!”

“熱戀嘛熱戀。”瓊恩表示理解“三個月,過了就好了。”

讓弗朗西斯苦惱的不單是這一點,還有噁心的流言蜚語。

“大家都在說喬佛里·布萊頓是你的替身,亞瑟喜歡的其實是你。”

——這八卦消息要是被亞瑟知道我可能連命都要沒了。弗朗西斯頭痛的想。對亞瑟來說這簡直是是神和畜生的區別……這對弗朗西斯來說也一樣,如果有人將他和亞瑟配一起,他絕對會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一生最大的侮辱。

這種消息平時傳傳還好,人家打得火熱的時候還來傳,亞瑟說不定會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將他就地正法了。

“不是空穴來風。”艾林很認真的邊想邊說“你們真的很像,走在路上我都會認錯。”

“如果一定要分【正版】和【盜版】,全世界都會覺得你是 正版。”瓊恩補充。 “你和亞瑟的默契全校出名,而且你們多久之前就認識了啊!”

“感情轉移?”艾林下了結論。

“沒辦法對自己的好朋友下手所以找個感覺差不多的嘗試一下,對,一定是這樣!”瓊恩認真的點頭。

“你知道他怎麼想的吧?”兩人一起轉頭望著弗朗西斯。

“誰知道。”弗朗西斯對著自己手上的鼓亂敲一氣“我現在只希望他不要殺了我,報復最好也不要。”

Side A



“阿爾,你寫完作業也不能出來。”亞瑟對著手機一字一句的說“你還未成年。”

“小阿爾!!”弗朗西斯興奮了起來“來來把電話給我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小阿爾的聲音了想死爸爸我了!”

弗朗西斯搶過電話,“爸爸可是很崇尚自由的喲,沒有自由就沒有生活!你愉快的去吧!這裡由爸爸給你搞定!!記得沒過凌晨兩點也不要回家哦!!”

“弗朗西斯!!”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口哨聲“太帥了,你也在?”

“對啊,是不是很想念爸爸?”

“哦天哪我簡直想你想瘋了五年來每天都在想你!”電話那邊喜悅的聲音“跟以前一樣,你搞定那個煩人的傢伙我出去玩了,哦也!”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大得離話筒很遠都聽得見。

阿爾弗雷德掛了電話。

亞瑟摔了手機。

“弗朗西斯。”亞瑟黑著臉往弗朗西斯的嘴裡塞手機“你以為還跟五年前一樣嗎?現在你已經沒有那些無聊的東西來威脅我了……”

“啊!”弗朗西斯提高了三個音調“亞瑟的尿布!”

被摀住了嘴巴。

“………………夠了。”

其實弗朗西斯一直都很享受這種相處方式,如果喬佛里沒有出現,過去的五年,他們也會一直過著這種耍賴一樣的死黨生活。

心交心,目空一切。那時候他們根本不覺得相互理解是很困擾的事情,很自然很有趣,就像生活裡不能沒有音樂一樣。

打鬧著,弗朗西斯來了電話。

電話一接就是半小時。用亞瑟感到很陌生的口吻陌生的字眼說著陌生的人的名字,弗朗西斯的表情很開心,在亞瑟遙遠的記憶當中,他只有在談到音樂的時候才會這樣。

亞瑟才發現,5年,其實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從前相互認知的地方是兩個人的全部,現在未知的東西太多太多了。自己已知的部分根本算不上什麼。

當年最怕的事情現在成為了現實,卻反而能夠接受了。

時間真可怕。

“抱歉。”弗朗西斯掛了電話指指手機“新來的同事,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打過來問。”

“如果是很急的事情就去吧。”亞瑟說。

“好,那我先去解決了,我們晚餐再見。”弗朗西斯揮揮手。

亞瑟心裡有一根刺,鏟不平拔不出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是覺得很煩。

手指在琴鍵上撫過,隨意彈奏發洩,與音符交流。

——對朋友有獨占欲,這太不正常了是嗎?

——不,因為他是特別的朋友,因為他過於了解你所以讓你覺得他將你當成最重要的人也很理所當然。

——並不是這樣。

——少了點什麼,總覺得不夠?

——是需要那樣嗎?

——不,並不是……

——承認吧?

——並不是! !

“音調好亂。”弗朗西斯掩著電話從房間探出頭來“亞瑟,你有什麼心事嗎?”

“還好。”亞瑟搖頭“只是太久沒碰,手生了。”

“這樣啊……”弗朗西斯一臉的不相信。

晚上的時候萊娜又來湊熱鬧,這次還帶上了手提。

“我電腦裡有你們所有演唱會的記錄,要看嗎?要看嗎?”萊娜向亞瑟提議,望瞭望四周問:“弗朗西斯去哪裡了?”

“房間裡講電話。”亞瑟指了指套房另一端的房間。

“唔,我們兩重溫也可以。”萊娜拍手“今天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們告別演唱會的片子喲!這東西好難找,不知道是誰在網上將它全面封殺了,連去看過演唱會的人也閉口不談。”

告別演唱會……亞瑟心中五味陳雜。

電腦屏幕上的自己,雙眼無神,動作空洞,像個人偶一樣。

原來自己絕望的表情是這樣的,亞瑟覺得有點好笑。

告別演唱會發生什麼自己也不太記得,那段時間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讓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弗朗西斯說要轉校也是在那一天之前,那個重磅炸丨彈的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絕對絕對的雪上加霜。

“重點是這個這個!!”萊娜將進度條拖到最後“這裡!!”

one week of danger?自己和弗朗西斯一起唱的?

We're best friends
We hold hands
We're in love
You're my man

畫面上弗朗西斯拉住亞瑟的手,將無神的亞瑟拽到自己面前。

You talk about me like you own me
Baby, that's not fair
I told you that I had somebody else
You did not care
And now you're talking on the phone
You're telling all of your friends:

托起了亞瑟的無神的臉孔,對著亞瑟的嘴唇深吻了下去。

"We love each other!"

台下的觀眾開始沸騰,尖叫。

"We love each other!"

亞瑟攀上了弗朗西斯的頸子,忘情的回應。

"We love each other!"

"We love each other!"

"We love each other!"

亞瑟對著電腦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哎呀。”弗朗西斯在亞瑟和萊娜的背後出現。

“嘖,小阿爾技術工作做的不夠徹底啊……”弗朗西斯低聲說。




Side A

“我想睡覺。”亞瑟忍住喉嚨的干澀,將萊娜和弗朗西斯推出房間,關上門。

鎖上,掛上鍊子,確認一次,再確認一次。

走到窗戶前拉上窗簾,關燈,倒在床上讓柔軟的杯子和床墊將自己整個人都裹在其中。

空調吹出來的風吹在皮膚上,讓人覺得很乾爽。

“啊……”亞瑟將自己的頭也裹在被子裡,臉頰發燙,他不敢起床照鏡子,自己的臉一定紅的可怕。

一點印像都沒有!那個吻……亞瑟想像著弗朗西斯的唇形,覺得那一定非常美好。

他閉起眼睛,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想像著弗朗西斯的吻,會是偏熱的溫度,劃過的地方會留下水痕,風一吹有種暴露的涼意。

食指和中指輕輕掃過額頭,鼻樑,落在嘴唇上。亞瑟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

伸進來……伸進來……對,他的舌頭會伸進來。

亞瑟將手指放入口腔,與舌頭嬉戲著,時而加快速度時而變慢。

亞瑟喘息著,從口腔中抽出手指,帶出一根長長的銀絲。

滑過喉結,經過的地方濕濕涼涼的,彷彿比其他的部位更加敏感了些。

“弗朗西斯……”嘴邊忍不住溢出的名字。

他的手是怎樣的?亞瑟開始想像。

很久以前握住他的手,溫暖寬大而修長,指腹有常年練習留下的繭,硬硬的,和其他的柔軟對比鮮明,當他的手握住自己的手,指腹的繭會讓人覺得有些癢癢的。

身體的溫度呢?亞瑟回憶著剛剛將弗朗西斯推出門外雙手觸到的感覺。

很熱,能融掉自己的溫度。

一邊想像,一邊回憶,手指輕輕套丨弄。

喘息聲音變大,喘息聲漸漸變成了名字,亞瑟發現叫名字的話會讓身體更有反應更舒服。

“嗯……弗朗西斯……”

不行還不夠,想要抱住什麼,想要被什麼所充滿

不夠,遠遠不夠,想感受更多,有他的感覺的東西

亞瑟從床上坐了起來。

是的,需要這樣一個東西。非常需要。

亞瑟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他兩三下扯上衣服,開鎖開門,走到弗朗西斯的門前敲了兩下。

“你幹嗎……”弗朗西斯瞇著眼睛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門縫裡探出頭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亞瑟覺得弗朗西斯吐出的這幾個字裡似乎都都帶著情丨色的感覺。

一字一句,因為離得很近,氣息撲打在自己的鎖骨上,似乎比平時還高個好幾度。

“借睡衣。”亞瑟很佩服自己還能保持冷靜的表情。

弗朗西斯很想笑,表情可以掩蓋,臉上的潮紅可是掩蓋不了的啊。

“ 睡衣因為各種原因臟掉了。”亞瑟扭頭不去看弗朗西斯,他怕自己會衝動抱住他然後滾到他的床上去。

“這樣啊。”弗朗西斯會意的點頭,進屋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遞給亞瑟,

“亞瑟。”弗朗西斯叫住往自己房間走的亞瑟。

“嗯?”

弗朗西斯抱住還沒來得及反應的亞瑟,手輕輕從他的耳根滑到下顎,順便在他的額頭印上一個吻,剛才在腦海中補完的體溫以及觸感,全部都有了真實感。

體溫,被抱住的感覺,手指的紋路,嘴唇的溫度。

被抱住的那一兩秒,讓亞瑟感覺自己跟抱住自己的人在床上奮戰了兩小時。

非常時期,亞瑟非常不妙的發現只是一個輕輕的擁抱就讓自己有了反應。

——故意的!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 ! ! ! !

“祝你奮戰成功~”弗朗西斯放開亞瑟,坏笑。

將自己的長枕頭套上弗朗西斯的睡衣,亞瑟迅速進入狀態

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叫著他的名字,雖然他懷疑有幾次叫的絕對隔壁都能聽到。

算了,不管了……反正本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體和心在那個人面前根本就是赤裸。

他想像著那個人對他提出各種過分無理的要求,自己一次次滿足他。

他抱住套著弗朗西斯衣服的長枕頭,吮吸當中散發出的香水味,將頭埋在其中。傾聽著想像中的他在自己耳邊的色情話語。

高潮,疲軟,高潮,疲軟,高潮。

液體濺在衣服和枕頭上,淫靡的味道和弗朗西斯的氣息融在一起,讓亞瑟有一種滿足感。

高潮,疲軟,高潮,疲軟,高潮。

一夜無眠。

“昨晚還好嗎?”弗朗西斯跟亞瑟打招呼。

“我……我沒睡醒……”亞瑟靠在弗朗西斯的背上“昨晚心力交瘁……”

“要注意身體。”弗朗西斯拍拍亞瑟的肩膀“正常次數可以,一整晚的話……以後還是別這麼乾了吧。”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情。”弗朗西斯摟著亞瑟的肩膀輕輕在亞瑟耳邊低喃“很不好意思……我們套房的隔音功能似乎不是很好,你以後叫名字的時候可以小聲點,別弄得我也一整晚睡不著覺。”

“……衣服我會幫你洗乾淨的。”亞瑟也不解釋,面對弗朗西斯沒什麼好掩飾好解釋的,反正自己無論幹什麼想什麼,他都知道,即 使他知道也不會做出任何回應,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亞瑟已經習慣了。

“你可以考慮嘗試下真人。”弗朗西斯提議“那樣能讓我們都睡個好覺。”

“還是不要了。”亞瑟攤手“我怕會很失望。”

“不要你會更失望。”弗朗西斯在亞瑟的頸邊吹著濕熱的氣“一趟旅行下來,你也不想讓身體只記得自己手指的感覺把?”

“……”一句話就能讓人酥到骨子裡,亞瑟覺得世界上有這個能耐的也只有他弗朗西斯了。

“什……什麼時候?”亞瑟問。

“騙你的。”弗朗西斯笑得非常可愛“你就沉浸在哥哥的魅力中一直意淫到死吧。”

“……”惡魔!絕對的惡魔! ! ! !



Side B

弗朗西斯覺得,亞瑟·柯克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魅力四射。

鐳射燈,大麻,奇怪的布料,大片的裸露,痛感,肉體和金屬的結合,聲嘶力竭的歌聲,把自己一生的熱情都燃燒掉。

頹廢中爆發的生命力,死亡前奏,鑽石一樣璀璨。

弗朗西斯好奇的想,如果亞瑟將自己的一生的熱情都在一個人身上消耗完了會怎樣?

如果和喬佛里分手,亞瑟會變成怎樣?

他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很壞,卻忍不住去想。

會壞掉嗎?變成另一種感覺的亞瑟?

作為一個鼓手,他看到的總是亞瑟的背或者側臉,亞瑟的眼睛永遠都只聚焦在台下的一個人身上,順著視線永遠能找到那個金發墨鏡的男人。

每一首歌都是為他而唱,甚至是唱他們一起作曲的那首《one week of danger》,這讓弗朗西斯感到前所未有的噁心。

“操,要不就不要唱啊!”弗朗西斯低聲抗議,甚至還故意敲錯節奏以示抗議,只是站在前面唱歌的那個人魂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倒是艾林和瓊恩經常不滿的望過來。

“下地獄吧。”弗朗西斯詛咒。

中場休息,弗朗西斯覺得這是至今為止最累的一場,亞瑟之前埋頭苦幹準備新歌還特地在這一場排了時間發表新歌,而到現在他們連譜子都沒拿到,不知道亞瑟有什麼打算,而這個重色輕友的超級人渣一下台就不知道奔到哪裡去跟情人幽會去了。

“弗朗西斯!”兩個女生興奮的跑過來要簽名“找你好久,終於找到了!!”

“我剛剛在台下找你簽名,剛撲上去看到你和亞瑟在接吻。”女孩說“感到很奇怪,才發現那不是你,是喬佛里·布萊頓。你們實在是太像了。”

——看到你和亞瑟在接吻——這個形容讓弗朗西斯覺得可氣又可笑。

悲哀的是,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認錯他和喬佛里,只有一個人不會,那就是亞瑟·柯克蘭,弗朗西斯多麼希望這個結果能反過來,那樣說不定他和亞瑟就能有一段美妙的艷遇了。

“不一樣!”另一個女孩激動的說“喬佛里·布萊頓是亞瑟的情人,而你是我們所有人的情人!”

弗朗西斯分不出兩邊哪一邊會比較幸福。

弗朗西斯·波諾弗瓦——世界的情人。

亞瑟·柯克蘭和喬佛里·布萊頓——情人的世界。

弗朗西斯突然覺得自己很像傻丨逼,而這個稱號還是亞瑟給他的。

快開場的時候亞瑟終於春光滿面的回來了,弗朗西斯瞄了瞄亞瑟起了皺褶的衣服和扣錯了的鈕扣,對兩人無限的精力肅然起敬。

“笨蛋,扣錯了。”弗朗西斯走上前去幫亞瑟整理好衣服,解開上兩顆鈕扣,裝作沒看見鎖骨上青青紅紅的吻痕,整理好皺褶,然後扣上。

“哈哈,亞瑟,你就不怕弗朗西斯看見你的戰績啊?”艾林問。

“以他對我的了解,隱瞞什麼也是沒用的吧?”亞瑟攤手。

弗朗西斯第一次覺得有這個能力真是件殘忍的事情,他寧願賤價將它賣給喬佛里。

“準備好了嗎?”弗朗西斯用手指整理亞瑟有些凌亂的頭髮,亞瑟瞇著眼睛任由他打理。

“嗯,準備好了。”

“最後那一首歌呢?”

“也好了。”亞瑟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讓弗朗西斯很想用惡毒的語言狠狠的吐他的槽。

“我們都不管,就你一個人邊彈邊唱就好了,是這個意思嗎?”

“嗯,給我時間就好。”亞瑟拉開幕簾走了出去。

他知道亞瑟想要幹什麼,他知道,他當然知道,無非是愛的宣言,當眾示愛啊什麼的,被愛沖昏頭腦的人也就只想得出這一套東西了。

應觀眾要求,弗朗西斯和亞瑟在最後合唱了一遍《one week of danger》,然後就輪到亞瑟自己空白的那幾分鐘,弗朗西斯笑著唱完,轉過頭去懊惱的丟掉話筒,心想這幫觀眾還真是有夠KY,非要在壓軸前搞這麼一個噁心的插曲。

“如果歌聲可以表達感情,而我希望能夠傳達給我最重要的人。”亞瑟拿著話筒,表情是甜蜜和期待“以下這首歌送給喬佛里·布萊頓。”

他走到鋼琴前將話筒放下,坐在鋼琴前,而他的目光一秒都沒有從那個人眼中移開。

伴奏從鋼琴中緩緩流出,亞瑟的聲音如同世界上最美的童話。

弗朗西斯愣住了。

“感情轉移。”他低頭小聲念叨著“天殺的感情轉移,如果他媽的是真的那該多好。”

如果亞瑟對自己的感情也像這首歌表達出來的那種程度,他發誓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讓它轉移。

他理解音樂,理解亞瑟,理解亞瑟的音樂。

他第二次為自己這種能力表示默哀。

最後一個音符停止,亞瑟深呼一口氣,轉身對著喬佛里。

“亞瑟”喬佛里微笑著對著亞瑟張開雙臂“亞瑟,過來。”

他衝下台,緊緊的抱住喬佛里,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中他們接吻,洗清所有的懷疑不信任,剩下的只有祝福。

有人尖叫,有人哭泣,場面很混亂。

弗朗西斯覺得眼前一晃,恍惚之中他似乎看見自己和亞瑟在人潮中間接吻,這感覺實在有點可笑。

“親愛的,感覺怎樣?”亞瑟抱著喬佛里問。

“很好聽啊,可以感受到你的愛,很溫和的曲子,我們的感情也能像這首曲子這麼溫和就太好了。”喬佛里微笑著回答。

“嗯,是啊……”亞瑟愣了一下,笑了。 “也沒關係啦……”

喬佛里沒有讀懂這首歌裡的感情。

弗朗西斯讀懂了。

那是生死宣言。

亞瑟·柯克蘭宣誓,他將和他們的愛共存,他需要他就像寒冬中抱緊唯一的溫暖源一樣,如果某一天他們的愛承受不了那麼大的壓力而逝去,他將與那份愛一起消失,不再是亞瑟·柯克蘭,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殼。他那樣發誓了,以靈魂為代價跟惡魔做了交易。

這感覺就彷佛不小心窺見了肉麻之極 的情書,胃部可以搗騰好幾個月。

現在弗朗西斯想給自己這個該死的能力定義為兩個字:天雷。

瓊恩和艾林開始吹口哨,弗朗西斯自己也拼命敲著鼓調劑兩個人。

亞瑟和喬佛里手拉手走到台上。

“謝謝你們一直陪著亞瑟。”喬佛里很有禮貌的說。

“啊,這還真是誤解了,我們一直都以為。”瓊恩搔搔頭望著其他幾個隊友。

艾林點頭“恩……我們也以為你喜歡的是…”

“弗朗西斯?”亞瑟豎起眉毛“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弗朗西斯重複一遍。

“如果喬佛里是剛剛那首歌的話,弗朗西斯就是就是這種”亞瑟拄著鋼琴隨便撥了幾個音符,一首字母歌從鋼琴裡溢出。

“哈哈哈……”大家都開始狂笑起來。

弗朗西斯也笑了,抱著肚子笑。

雖然亞瑟是鄙視弗朗西斯的意思,大家都只是笑笑,都知道弗朗西斯並不介意這種笑話,弗朗西斯跟著大家一起笑,笑的喘不過氣。

亞瑟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到底誰是正版誰是盜版。

大家都在笑。

亞瑟也在笑。

弗朗西斯笑的嗆了好幾口水,忍不住咳嗽。

他覺得自己有些很苦澀的東西卡在喉嚨中間,難受的幾乎窒息。




Side A

“給你講個故事吧。”弗朗西斯抵不住萊娜的死纏爛打“是個秘密喲,就我們兩個知道。”

“好的好的!”萊娜點頭。

“很久以前……”弗朗西斯故作神秘的說“音樂之國的王子殿下和他們國家的祭司相愛了,王子殿下為了兩人的愛可以更美好,用一首歌曲為媒介向惡魔提出交易:以靈魂起誓,讓我們擁有一段人間最美好的愛情。音樂的惡魔接受了交易。王子殿下和祭司度過了一段幸福而甜蜜的日子,突然有一天,祭司對王子殿下說他不再愛她了,他厭倦了她的愛,祭司拋棄了王子殿下。”

“然後呢然後呢?”萊娜瞪大眼睛,似乎想要在這一段童話之中尋找真相。

“然後惡魔來收走了王子殿下的靈魂,王子殿下變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弗朗西斯搖搖頭“就在這個時候,騎士出現了。”

“騎士一直深愛著王子殿下,為了讓自己心愛的王子殿下能夠回來,他由另一首歌做媒介,向音樂的惡魔提出交易換回王子殿下的靈魂,惡魔對騎士索要騎士對王子殿下的愛作為代價。騎士覺得這是一項很不錯的交易,因為他對王子殿下的愛實在太過沉重,讓自己夜不能寐。”

“交易成功了嗎?”

“成功了。騎士用一個吻換回了王子殿下的靈魂,同時他失去了愛著王子殿下的心。”

“結局呢?”萊娜忍著眼淚。

“結局啊……”弗朗西斯想了想“結局是騎士和王子殿下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作為朋友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是個很不錯的結局吧?”

“不,一點都不好!”萊娜搖著弗朗西斯的手臂“這是真的故事吧?是真的吧?你真的跟惡魔做交易換回了亞瑟的靈魂對不對?!!”

“假的。”弗朗西斯面無表情。

“餵。”亞瑟衝進來扯住弗朗西斯的領子“快告訴我怎麼召喚惡魔!快說!!”

“噗”弗朗西斯歪頭“你還真信啊。”

“為什麼不信!”亞瑟咬著牙“你的存在讓我相信世界上什麼都有可能。”

“好吧,告訴你。”弗朗西斯表情很認真“你先作一首曲子,然後一邊播它一邊裸奔,等你跑完10公里之後,惡魔就會出現,你就能跟他做交易了。 ”

“假的。”亞瑟放開弗朗西斯的領子。 “虧我還以為可以找到解決的方法了。”

“哈哈哈。”弗朗西斯笑著說“你的問題永遠都不可能被解決喲。”

“只要你同意,隨時都可以解決。”亞瑟的臉色陰冷。

“我不同意。”弗朗西斯攤手“騎士早就沒有心了。”

“那我寧願永遠都別醒。”亞瑟說“沒有心的騎士看著煩。”

“要出去聊聊嗎?”弗朗西斯指著窗外的海灘。

海浪一波一波的撲打上來,讓亞瑟覺得沉默變得沒有那麼尷尬了。

海岸線那麼長,好像沒有終點,但他明白是不可能走到最後的。

“我想說,你們一點也不像。”亞瑟深吸一口氣“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搞混你們倆,只有我不會。”

“我知道。”弗朗西斯搖搖頭“是的,亞瑟柯克蘭和弗朗西斯波諾佛瓦在一起很多年都沒有發現弗朗西斯的魅力,在跟與弗朗西斯很像的人交往且分手之後突然對自己的昔日好友有了興趣,他們一點都不像,你只是突然發現了弗朗西斯的魅力所在所以對他痴迷不已——你想表達這個意思嗎……我明白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難道你想說,你一直痴迷弗朗西斯·波諾佛瓦,所以找了個跟他很像的人交往且沉迷,跟盜版玩夠了之後你發現正版才是最棒的所以繼續痴迷正版——是這個意思?”

“……不。”

“你心虛了喲”弗朗西斯彈了一下亞瑟的額頭“亞瑟,如果有惡魔的話,那個惡魔就是你自己啊。”

“……”亞瑟不知道怎樣解釋,解釋的權威不在自己而在弗朗西斯,有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裡真實的想法是怎樣,總是通過弗朗西斯分析指出才恍然大悟。

他討厭被分析得那麼透徹,為什麼感情需要那麼多理由?理由不正當就不可以被原諒嗎?

“你有感情潔癖。”亞瑟說。

“對,還是被你培養出來的。”弗朗西斯回答。

“真可笑,你在性生活上沒有任何節操,卻有很嚴重的感情潔癖。”

“對你的話,兩者都有潔癖。”弗朗西斯笑著說“友情板塊無任何限制開放,愛情和性板塊不予開放,以上。”

“你變了。”亞瑟說。

“謝謝誇獎,據說我已經整整鬼畜了五年。”

“拜我所賜嗎?”

“拜你所賜。”

“我是你的字母歌。”弗朗西斯小聲的哼著“ABCDEFG……”

亞瑟的心狠狠的沉了一下。

是的,他是惡魔,他將眼前這個人傷太深,傷口深得五年的時光都未足以撫平,或者一輩子都無法撫平。

Side B

“我也想要轟轟烈烈的愛情。”瓊恩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亞瑟科克蘭啊,也做我的情人吧!讓我驚喜讓我拽啊!”

“給我認真練習!!”弗朗西斯狠狠的拍了瓊恩的頭。

“你說我們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義!!”艾林一臉義憤填膺“同樣是人,差別怎麼那麼大!愛情宣言!插旗野外PK!沒有任何理由曠掉所有練習還不會被隊長罵,這什麼世界!!”

“別人怎樣關你們鳥事。”弗朗西斯用力敲了幾下鼓,震得兩人摀住耳朵“下個月的比賽呢?!!!”

“不練了。”瓊恩和艾林異口同聲“沒激丨情……”

“爬的越高摔得越慘。”弗朗西斯說“你們要淡定,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而且你們要知道。”弗朗西斯加重語氣“他沒變態之前,是我們當中練習最用心的一個。”

“唉……想當年……”瓊恩嘆氣“總之都是你。”

“關我什麼事!”弗朗西斯無奈的指著自己。


“你魅力不夠。”瓊恩瞥了弗朗西斯一眼。

“你魅力不夠。”艾林也瞥了一眼。

“你魅力不夠。”眾人紛紛拋冷眼。

弗朗西斯欲哭無淚。

亞瑟變不正常的唯一受益者是他的老弟阿爾弗雷德。他現在放學後通宵打機或者跟亂七八糟的人混到晚上很晚才回家都沒有人管,因為沒人能在那個時段找得到亞瑟。

弗朗西斯路過網吧看到阿爾弗雷德在裡面打遊戲,畫面一個紅色衣服的男人和一個紅色衣服的女人。

“復活吧,我的勇士!”女人說。

“為你而戰,我的女士!”男人說。

“這是血色狗男女。”阿爾弗雷德對弗朗西斯介紹。

弗朗西斯覺得他們很像亞瑟和喬佛里。

由於亞瑟的名草有主以及臨陣脫逃,弗朗西斯自己變得越來越受歡迎,甚至教導主任都叫他去教務處表達了一番愛意,導致有一段時間他的名號從“世界的情人”變成“教導主任的情人。”

而亞瑟完全是生活在在另一個世界了。

他有時會看見亞瑟在學校門口焦急的等待,路過的時候他會跟他打個招呼來句“嗨亞瑟你今天做了嗎?”,然而他從亞瑟的神情中根本看不出什麼,好像他們之間的一切聯繫都已經切斷。那一瞬間弗朗西斯如釋重負,覺得自己真正得到了自由。

自由的感覺非常好。

“這是先苦後甜。”他哼著小調對瓊恩說“一開始的確有點苦,過一段時間就會知道世界真美好。”

沒人了解亞瑟·柯克蘭的存在對他的腦容量有多大的負荷。

亞瑟一個月沒來練習。

一個月後他們的樂隊拿了區域比賽冠軍。

評委的評價是:主唱很有感染力。

弗朗西斯,瓊恩和艾林同時說了句:what the fuсk。

亞瑟站在台上,望著喬佛里唱歌的時候,他覺得亞瑟也得到了自由。

自由真好。

路過兒童店舖裡面在播字母歌,弗朗西斯心情愉快的跟著一起哼“ABCDEFG”沒有調子比這更美了。

生活很燦爛很陽光很美好,他聽朋友說過“宅”這個概念,就是不問世事,只窩在自己小圈子裡,讓身邊的人覺得這些人活在異次元。朋友還舉例說明有軍事宅,2D美少女宅,電腦宅,遊戲宅等。弗朗西斯聽完覺得應該有個名詞叫做“愛情宅”。

亞瑟很宅而他一點都不宅。

等弗朗西斯happy得差不多忘記了亞瑟柯克蘭這個人的時候,亞瑟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我想跟你聊聊。”亞瑟說,聲音有氣無力。

“你誰啊?”弗朗西斯問,他的音箱正播著最喜歡歌手的新專輯。

“亞瑟。”亞瑟回答。

弗朗西斯正想問亞瑟是誰的時候,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喬佛里驚慌失措的聲音以及大堆小堆的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然後電話掛了。

弗朗西斯對著電話發呆發了很久,大碟裡的歌曲從鄉間小調變成死亡金屬,家裡的老姐摔門進屋狠狠地踹了他一腳,粗魯的將電源拔掉。

如果這是亞瑟善心大發放他的一個美妙假期,他知道,這個假期大概要結束了。



side B

“他外遇?劈腿?你們吵架?原則問題?心情問題?”弗朗西斯顯得很不耐煩“快說,說完我滾了。”

接到電話隔了三天才慢吞吞的去找亞瑟。

他一開始想吵架之類的過幾天就好了,沒去理這件事,亞瑟又急匆匆的打電話過來問你什麼時候來。弗朗西斯這才開始從自己的時間表上擠點空餘出來。

沒好的預感。

“他很沒自信。”亞瑟面無表情的說“他說他活在你的陰影下,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弗朗西斯瞬間就怒了。

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從沒有這麼被侮辱過。

如果手上有一塊轉頭,他立刻可以就讓亞瑟的頭變成散開的櫻桃派。

“這簡單。”弗朗西斯溫柔的微笑著說“你跟他說弗朗西斯只是個傻丨逼,不足以介懷,你可以舉各種我的爛事說明問題,等你在他面前侮辱我直到他覺得除非仇人了幾十個世紀都不會說這種話,你就可以解開他的心結了。”

“那沒用”亞瑟顯得很懊惱“他不相信,我越說,他就覺得越有問題。”

“已經說過了啊。”弗朗西斯笑笑,站起來理理大衣準備離開“看來我幫不了你,再見……?”

“等等。”亞瑟說“你必須得幫我。”

弗朗西斯沒想過自己也會有爆發的一天,死火山復活就算了,他根本就不是火山,這樣都能被整得爆發。

“亞瑟。”他意味深長的拍拍亞瑟的肩膀“我不是你的舊情人,我只是你一個普通朋友,過了今天連朋友都不是了。”

“再見。”他揮揮手,快步離開了這個該死的小公寓。

他也沒想過會有這一天,跟亞瑟都會鬧翻,這種事以前從來沒發生過。

心情太差導致塞上耳機播了四個小時的治愈系音樂才能睡著,死因裡有一種“抑鬱而死”,以前弗朗西斯覺得那是個笑話,現在他相信這種死因的確存在了。

第二天社團活動弗朗西斯無精 打采的敲著鼓的時候,錄音室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那是那身全紅的視覺系裝扮,很遠就能認出來。

“天哪,讓我們看看這是誰來了。”瓊恩吹了口哨“稀客稀客。”

“對不起。”亞瑟放下練習用的器材,對弗朗西斯說“昨天我太衝動了。”

“你們吵架了?”艾林大驚“天啊,2012了?!”

“你們從來都是'我知道你想什麼,不用說了,我理解沒什麼好吵的'這種模式啊!”瓊恩驚嘆“理由呢?!快說!”

“我搶了喬佛里的醃肉三文治。”弗朗西斯說“我沒想到那可憐的傢伙幾乎要餓瘋了,天哪,所以他只能在晚上去啃亞瑟了,可憐的亞瑟。 ”

“你太冷了!”瓊恩和艾林捧著肚子開始笑。

亞瑟則是懷疑的觀望。

看也沒用。弗朗西斯心想——你又不是我,能看出什麼才怪。

由於亞瑟長期都不來參加練習,他們都是將錄好的曲子郵件的形式發給亞瑟,讓他自己閒暇的時間練習。

也許是天分以及多年來的默契,倒也沒出什麼差錯。

隊友們天南地北的聊著各種話題,亞瑟有一下沒一下的回應著,目光偶爾瞄弗朗西斯,他當沒看到。

練習了兩三次,中間亞瑟的電話響了很多次,亞瑟都將它按掉了,最後演變成沒有間斷的響。

亞瑟絕望的拔出電池。

然後弗朗西斯發現自己的手機開始響個不停。

哦FUсK,弗朗西斯心想。

“你的。”弗朗西斯遞給亞瑟。

“我出去接。”亞瑟指指窗邊。

大家會意的點頭。

亞瑟走到隔音室外關上門,純粹只是出於好奇,弗朗西斯隔著玻璃觀察著亞瑟的表情以及唇形猜測他的話。

“恩,是。”亞瑟顯得不耐煩“不是獨處沒什麼好擔心的,瓊恩和艾林也在。”

“說了多少次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亞瑟的表情變得激動“正常的交際也不允許嗎?”

“你也有好朋友吧!”亞瑟說“我有像這樣查過你的好朋友麼?!”

話筒那邊似乎在反駁什麼,亞瑟認真聽著話筒對面的話語。

“沒什麼好說的,你不相信就算了。”亞瑟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

弗朗西斯突然覺得亞瑟很可憐。

兩邊不是人。

他瞬間氣消了80%。




Side A

“你的衣服。”亞瑟抱著昨天弗朗西斯借給他的睡衣站在弗朗西斯房間的門前。

衣服洗過燙過細心的折過,現在它看上去賣相很不錯。

“如果你需要持續的用它,可以不那麼早還。”弗朗西斯不懷好意的笑著“或者你覺得做到一半再跑來問我借比較有感覺?”

“…………”亞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他想到早上跟萊娜聊天的時候萊娜對他說這種情況最好將對方推了,他嚴肅的告訴萊娜推弗朗西斯等於讓他嫖你,還不要錢。

現在他開始覺得即使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唉唉,你的眼神很危險哦。”弗朗西斯往後退兩步。

“啊哈。”亞瑟放棄一切似地冷笑一下,他熟練的攀上對方的頸子固定住弗朗西斯的臉孔,對著柔軟吻了下去。

“不反抗嗎?”亞瑟喘著氣問。

“你知道我來者不拒。”弗朗西斯一臉無所謂的說“想想我跟你說過的話,打破它意味什麼。”

亞瑟沉默了一下,鬆開了手。

“你這冷血的傢伙。”亞瑟嘆氣。

“彼此彼此。”

他覺得自己被弗朗西斯畫了一個圈圍在裡面,圈的名字叫做“友誼”。

電話鈴聲響了,弗朗西斯掏出手機,又陷入了沒完沒了的聊天之中,內容是工作,偶爾調笑,還有下個月的安排,計劃著什麼時候出去玩,哪裡好玩等等。

報應啊。亞瑟心想。他終於明白自己和喬佛里在 一起那段時間,弗朗西斯的心情了。

他想將那手機搶過來從窗外扔出去扔得越遠越好,而好幾次他都差點就真的那麼做了。

“今晚萊娜說有夜場。”弗朗西斯拿開手機問亞瑟“你知道是什麼嗎?”

“好像是唱卡拉OK?”亞瑟回答。

“卡拉OK啊。”弗朗西斯若有所思。

認識的幾個人圍在小包房桌子麵前。詹姆和他的女朋友布萊妮唱了幾首,趁著空閒弗朗西斯上去點了一首歌,把話筒給亞瑟。

“好久沒聽過你唱歌了。”弗朗西斯吹口哨“大家不要小看貝斯手K,他唱歌也是很厲害的喲!”

萊娜尖叫一聲,暈了過去,看來等待這個場面已經很久了。

“這是我點給好朋友慶祝五年後重逢的歌曲”弗朗西斯說。 “《Nothing else I can say》,唱來聽聽吧?”

“唱啊。”弗朗西斯笑著“你怎麼不唱了,難得我給你點歌呢。”

亞瑟心一震,抓著話筒雙手顫抖。

“多好的歌啊。”弗朗西斯表情很開心。

“啊啊啊啊!!!這首!!”萊娜驚叫起來“這首歌也是C團創作一首歌,後來被很厲害的明星翻唱,現在已經幾乎到家喻戶曉的程度了。”萊娜補充“一般卡拉OK是沒有C團的曲目的,這首歌除外。”

“這首我也記得!”詹姆說“原來這首歌也是C團創作的呀。”

亞瑟臉色鐵青。

“唱啊。”弗朗西斯催促,前奏已經響起。

亞瑟表情複雜的望著弗朗西斯。

“這麼值得紀念的歌曲怎麼能不唱!”弗朗西斯拍著壓的肩膀“還是你為我做的曲子,太榮幸了,你不唱不行啊!”

回憶起來吧,你對我做過的事情,然後放棄。

放棄吧。

放棄吧。

不要回頭。

“唱。”弗朗西斯小聲在亞瑟耳邊說“怎麼?五年前唱得那麼開心現在反而不敢唱了?這裡才坐著幾個人啊,當年可是幾千人在看哦。”

“為了我,唱啊。”弗朗西斯催促著。

亞瑟顫抖著舉起話筒,聽著音箱噴發出來的鼓點聲,大腦一片空白。

Boy we’ve had a rea l good time and
我們曾有過一段美好時光
I wish you the best on your way
那就讓我祝你一路走好

……


I didn’t mean to hurt you
我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
I never thought we’d fall out of place
淪落到如此地步我可真沒想到


………………


我有個喜歡了好久好久的東西
But my friends keepa' tellin' me that something's wrong
可朋友卻沒完沒了地對我說那不對
Then I met someone
然後我就遇到個人

……………………

亞瑟唱不下去了。

話筒垂了下去落在手邊。

“對不起。”亞瑟說。

“你明白就好。”弗朗西斯微笑著在亞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Side B

亞瑟這首歌是對著弗朗西斯唱的。
正對著他,背對著觀眾,讓弗朗西斯覺得受寵若驚。

Boy we’ve had a rea l good time and
我們曾有過一段美好時光
I wish you the best on your way
那就讓我祝你一路走好

……輕快的調子,像一場愉快的交流。

I didn’t mean to hurt you
我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
I never thought we’d fall out of place
淪落到如此地步我可真沒想到

亞瑟向弗朗西斯伸出了手。

I have something that I love long long
我有個喜歡了好久好久的東西
But my friends keepa' tellin' me that something's wrong
可朋友卻沒完沒了地對我說那不對
Then I met someone
然後我就遇到個人

弗朗西斯微笑著點頭。

Not that I don’t care about you
並不是我不在意你
Just that things got some compliquées
而是事情變得有點複雜

不是的,這不是對他唱的。

I met somebody cute and funny
我遇到個人他既可愛又風趣
Got each other and that’s funny
我們相知相識而且那很有趣
………………………………

那是對喬佛里唱的。


I have something that I love long long
我有個喜歡了好久好久的東西
But my friends keepa' tellin' me that something's wrong
可朋友卻沒完沒了地對我說那不對
Then I met someone
然後我就遇到個人

………………
亞瑟把對自己的感情,全部。
全部。
唱給喬佛里聽。

Wish you never looked at me that way
但願你永遠別用那種方式看我

他對著弗朗西斯,望著他,瞳孔卻沒有在他身上聚焦。

I met somebody cute and funny
我遇到個人他既可愛又風趣
Got each other and that’s funny
我們相知相識而且那很有趣

他把他覺得隱私的東西,全部剖析在另一個人面前。
既然曲子傳達不到感情,就直接用歌詞。
最直白的方式。

他祈求喬佛里原諒。
期望喬佛里諒解。

亞瑟是什麼?

弗朗西斯是什麼?

亞瑟在喬佛里面前什麼都不是

弗朗西斯是亞瑟的好朋友

所以弗朗西斯也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

這次他能徹徹底底的得到喬佛里原諒了,弗朗西斯無力的想。

好累。

弗朗西斯覺得有東西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只是沒有讓這種壓抑的感情浮上水面。

“又藉我過橋。”弗朗西斯對著亞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要收過橋費。”

他接過亞瑟伸過來的手,在幾千雙眼睛面前將亞瑟拉到懷中,粗暴的深吻他。

台下尖叫。

喬佛里撥開人群往台上沖。

弗朗西斯放開呆滯的亞瑟,快速又瀟灑的衝回後台。

這頓夠他們吵一段時間的了——弗朗西斯不懷好意的想,心情非常愉快。




Side B

學校裡因那場演唱會腥風血雨的時候,弗朗西斯很悠閒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的路上會經過一間黑網吧,從一個很小的箱子裡進去,拐好幾個彎上二樓,一般網吧是不接待未成年人的,這間網吧是黑網吧除外,天聖小學和初中很多孩子都會偷偷摸到這裡玩網絡遊戲,弗朗西斯小的時候也這麼幹過。

以前亞瑟曾經 拜託他回家的時候看看自己的弟弟阿爾在不在裡面,亞瑟還給了弗朗西斯特赦權,一旦發現阿爾在裡面,立刻向他禀報。

弗朗西斯一般不會真的這麼幹,如果亞瑟讓他回家路過看看,他會去看看,然後以通敵 的形式讓阿爾注意一下回家時間。

亞瑟家庭構成有些複雜,父母很早就離異了,亞瑟和弟弟阿爾弗雷德跟著母親,後來母親改嫁,繼父又跟兩個孩子相處得不太好,亞瑟就乾脆決定跟弟弟搬出來住,實際上長久以來他一直扮演者監護人的角色。

總之年復一年,弗朗西斯養成了放學就進這間網吧看看的習慣,阿爾有時會在裡面,而大多數時間是不在的,他知道這孩子雖然很貪玩,對於自己最重要的親人非常在意。

最近阿爾幾乎天天都在這間網吧裡坐著。

一開始弗朗西斯還不怎麼在意,等一直連續倒第二個星期四,他終於忍不住了。

“不回家嗎?”弗朗西斯問,阿爾正暴力的搓著鍵盤。

“狗男男吵架了。”阿爾弗雷德說“煩死了,不想回家。”

他從來不覺得和這小鬼如此同仇敵愾過。

“等等!”弗朗西斯問問阿爾身上的味道,皺起眉頭“你幾天沒回家了?”

“兩天。”阿爾弗雷德若無其事的說“不想回去,就睡網吧了。”

“…………………………”

“亞瑟不管嗎?”

“他沒那個心思。”阿爾弗雷德比了個勝利手勢“自由萬歲,耶!”

雖然臉上笑得很勉強。

“………………”弗朗西斯將阿爾弗雷德從網吧破破爛爛的椅子上扯起來,往櫃檯上扔了幾個錢,將他整個人拖出網吧,往家裡拖。

“喂喂你幹嘛!!”阿爾弗雷德不停的反抗,可惜一個初中生的力氣和高中生比還是略遜一籌“你瘋了嗎?!”

“幹嗎不回家。”弗朗西斯站停,很嚴肅的問阿爾。

“因為,因為。”阿爾弗雷德別著頭“回家既不能打遊戲,家裡又沒人,幹嗎要回家”

“雖然亞瑟以前都會煮很難吃的東西,但回家還能吃個飯。”阿爾弗雷德幽幽說“現在無論多晚回家,家裡的等都是黑的,回家只能睡覺。”

亞瑟,你正在失去你重要的東西啊——弗朗西斯心想。

“來我家怎麼樣?我會做很好吃的東西給你吃,家裡的電腦也給你用哦。”弗朗西斯提議“我放學時間很正常,初中部放的早的話你可以先來網吧玩會,我經過的時候叫你。”

“玩遊戲沒有時間限制嗎?”阿爾好奇的問。

“沒有,你想玩到幾點都可以哦。”

“哦也!!你太棒了!!”阿爾激動的就快要跳起來“等等,你的機器什麼配置?”

“i7,2G的N卡獨顯,1T硬盤”弗朗西斯隨口回答著。

“網速呢?”

“下載平均5M/s。”

“哦弗朗西斯你太棒了!!!”阿爾弗雷德拍著手“我家那台破爛電腦還是奔騰3,而且還沒有網,哦我的媽,亞瑟簡直摳門到天上去了。”

“不過你要答應,如果覺得困了就去睡覺,嗯?”

“OK!!”阿爾比了個手勢。

弗朗西斯隨手煮了一盤牛肉,雖然只有一個簡陋的菜讓他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冰箱裡應急的只有這些材料。

但是他堅信即使自己煮白開水都比亞瑟煮的好吃。

端上來的時候阿爾弗雷德果然像幾輩子沒見過食物一樣狼吞虎咽,麵包啃了一根又一根,臉上是幸福得要哭的表情。

“好吃嗎?”弗朗西斯托著頭問。

“好吃。”阿爾弗雷德豎起拇指“以後跟你混了!”

“好吃就我爸爸?”弗朗西斯笑瞇瞇的說“來,叫聲爸爸。”

“爸爸。”阿爾弗雷德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的說。

真坦率。弗朗西斯心想,他跟某人真的是兄弟嗎?

吃完最後一口,阿爾弗雷德書包裡的手機響了。

“我幫你……?”弗朗西斯瞧著阿爾臟兮兮的手示意幫他從書包裡取出手機。

“不要接。”阿爾弗雷德厭惡的說。

“他每晚都會打個電話來確認我的情況。”阿爾弗雷德撅著嘴“我不想接。”

“他是個垃圾。”阿爾弗雷德說。

“是啊他是個垃圾。”弗朗西斯感嘆的說“我們是被拋棄的父子啊。媽媽太壞了,對不對?”





Side A

弗朗西斯是在廁所的馬桶上發現喝的不省人事的亞瑟的。

“真麻煩。”弗朗西斯頭痛的扶著額頭。

萊娜期待的亞瑟個人演唱會並沒有發生,亞瑟只唱了弗朗西斯點的一首歌,還唱到一半就唱不下去了,剩下的時間亞瑟就自己窩在角落裡拼命灌酒,全身散發著人類勿近的氣息。

“唉……”弗朗西斯嘆息一聲,扶起亞瑟。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亞瑟身上的酒味並不好聞,身體的溫度卻讓人感到非常舒適。

身體相貼的部分傳來異樣的奇妙感覺,讓弗朗西斯暗道一聲不妙。

得趕快將這傢伙送回去才行。

“弗朗西斯……”亞瑟醉醺醺的說著,將半個身體貼在弗朗西斯的後背上。

晚上的風有點冷,背上的熱氣讓人很想將他抱住禦寒。

——這傢伙又瘦了。弗朗西斯嘆息著。他什麼時候能變得稍微壯一點,讓人不要那麼擔心?

酒店和K房隔得不遠。弗朗西斯將亞瑟扶回自己的房間,放到床上,還順便好心的幫他脫了鞋子。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床上的人卻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亞瑟望著他,眼神裡的醉意散去了許多。

“你知道為什麼嗎?”亞瑟問。

“因為……我害怕。”亞瑟聲音顫抖且帶著酒意“所以才保持距離不敢接近……”

“你望著我的目光很像審判者……你即使發現了我真實的想法也不會告訴我……在別人眼中我是高不可攀的C團主唱亞瑟,在你眼裡我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是的玩意兒,自私,無聊, 陰暗面堆得跟山一樣多,丟掉光鮮的外殼就只剩一堆腐肉,你了解的,你比任何人都了解……”

“所以我很害怕你,但是又需要你。”亞瑟沮喪的說“我曾經試著去隱藏自己,學著像你理解我一樣去理解你,但是都失敗了,你一定知道被完全看透是多麼可怕而故意隱藏自己,這不公平……”

“我想解脫。”亞瑟說。

“所以你就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喬佛里了?”弗朗西斯有些諷刺的問。

“你這笨蛋”弗朗西斯在床邊坐下來,輕輕彈了一下亞瑟的額頭“你都解脫五年了,現在突然想來跳火坑?自己跳也罷了,還拽著我也跳,你啊… …”

親密的動作,溫和的語氣,卻是如此殘酷的話語。

“我們是對方的火坑,你跳我,我跳你,大家一起跳,結局都是悲劇。”弗朗西斯開玩笑的語氣說“太沉重了。”

“我要知道你真實的想法”亞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讓我知道。”

“真實的想法?”弗朗西斯摸著下巴“你真的要聽嗎?”

“要。”

“好吧……五年前我對你那種迷茫的感情不是喜歡,只是妒忌。”弗朗西斯慢悠悠的說“為什麼一個盜版能讓你這麼瘋狂?痴迷成這樣?為什麼你們可以成為所有人注目的焦點?明明在你身邊的一直都是我?我沒發現一直在身邊被我看的通通透透的白痴竟然那麼輕易就逃脫控制了,這種感覺讓我很不爽,我要看你們分手,看你會頹廢到什麼程度,然後我看到了,新奇過了,討厭的人消失了,你又變成了被我看得通通透透的白痴,於是對你的感覺就只剩下麻煩,麻煩麻煩,爛攤子,所以我才走了,丟下爛攤子,這個答案你喜歡嗎?”

弗朗西斯笑得很溫柔語氣也很溫柔“不要以為世界都圍著你轉,其實你自己只不過是一顆沒發現自己存在的小衛星而已,看清楚你是圍著誰轉吧,可憐的小亞瑟。”他替亞瑟蓋好被子,在他的額頭印上一吻“那麼,晚安?”

他沒有看亞瑟的表情。

剛剛緊緊握住自己的那雙手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道。

弗朗西斯關上門。

靠著門,身體無力的滑坐了下來。

“終於說出來了”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下子他總能放棄了吧?”

如釋重負。

門內,無聲。

第二天亞瑟神色如常的從房間下來吃飯。跟他友好的打招呼,與大家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拉家常。

弗朗西斯想著當年跟喬佛里分手時候要死要活的亞瑟,再看看眼前這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的亞瑟。

是五年的時光讓他變得成熟了?還是其實他根本不太在乎自己?弗朗西斯琢磨著,無論是那一種,對於自己來說總是好的。自己拒絕亞瑟的次數加起來一共是三次,每次被拒絕之後,他都表現得很正常,讓弗朗西斯覺得非常滑稽。

弗朗西斯想起五年前,實驗樓天台上,那個對自己說生命沒有意義的那個少年,全身浸染在血色的夕陽之中,讓人窒息的絕望的美。

他早就不是他了——弗朗西斯想——充滿熱情的、瘋狂的吸食著名為愛情的毒藥,連自己生命都不屑一顧的少年,現在變成了拘謹保守,深藏不露的傢伙,只有臉是一樣的,就像盜版和正版。

萊娜滔滔不絕的聊著各種各樣的話題“如果選結婚對象的話我會選弗朗西斯!”她對亞瑟說“喬佛里只能算是個好情人,弗朗西斯絕對是個好老公!!”

“嗯,對。”亞瑟喝著紅茶回答,眼神有些飄忽。

“喂喂,你們這是在表揚我嗎?”弗朗西斯抗議“你們的意思是說我不是個好情人?”

“如果你不是那麼說話惡毒隨口傷人,會是個絕妙的好情人。”亞瑟說。 “滿分100,這點至少減了70。”

“原來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弗朗西斯嘗試用亞瑟提到的惡毒語氣反擊“我還以為你一定會當醉酒不記得呢,前兩次你不也是這麼做的麼?假喝醉套話,第二天裝迷糊,天這是多少萬年前的舊把戲了?小阿色真不肯面對現實。”

“昨晚?”萊娜摸不著頭腦“昨晚怎麼了?”

“昨晚……”亞瑟喝了一口溫熱的茶。

“昨晚是原罪之夜呢。”他望著窗外,窗外正在下雨,雨水打在玻璃上,讓外面的景色有一種扭曲的視覺衝擊力。

“出去走走吧?”亞瑟提議。

“如你所願。”弗朗西斯微笑回答。

雨下得很大,風卻刮得不猛。

同一把傘下,亞瑟和弗朗西斯保持著距離,亞瑟的左肩被雨淋透了,雨水不停順著指尖往下垂。

沉默是主旋律。

“你還記得五年前你走的時候對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麼?”亞瑟突然發問。

“不記得了。”弗朗西斯很好奇“我說了什麼?”

“【你的一生都被喬佛里榨乾了,真沒意思。】”亞瑟說“每個發音每個語調我都記得非常清楚。”

“要不要我再重複一遍提醒你?”弗朗西斯好心的提議。

“………………不用了。”亞瑟低下頭。

又是沉默。

“你知道什麼是自由嗎?”弗朗西斯突然收起傘,用全身的力氣把傘丟進海裡讓它隨著波浪飄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弗朗西斯站在雨中,抬頭仰望著天,呼吸著雨水的氣味,全身都被雨水打濕“這就是自由,多美好。”

“你知道對我來說什麼是自由嗎?”亞瑟問,失去了雨傘的庇護讓他也全身濕透。

“……”弗朗西斯沒有低頭“將我像剛剛那把雨傘一樣,丟進海裡是吧?”

“你還真了解。”亞瑟說。

“那不是很容易嗎?”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氣說“旅行結束後各回各家,不要再聯絡,等過個幾年……也許再來個五年或者十年…你結婚生子,我逍遙人生。等我們忘記對方存在的時候,你就會像剛剛那把傘一樣,將我丟得乾乾淨淨。”

“很好的提議。”亞瑟冷冷的回答。

弗朗西斯察覺到語氣不對,剛轉過身,就被亞瑟狠狠的一拳揍在肚子上。

弗朗西斯痛苦的彎下身來,被亞瑟順勢推倒在地。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亞瑟在他的上方正對著他,悲傷和憤怒表露無遺。

“你想要我死”亞瑟說。

“就像當年我為喬佛里去死一樣,”

亞瑟粗暴的扯開弗朗西斯的上衣,他吻著弗朗西斯的鎖骨,吮吸著他的喉結,弗朗西斯的味道和雨水滲在一起,有一種苦澀的感覺。

雨水劈裡啪啦的打在弗朗西斯的臉上,他睜不開眼睛。

唉…什麼時候雨才能結束呢……弗朗西斯無奈的想。






Side B

弗朗西斯最終還是接到了亞瑟的電話。

阿爾弗雷德在他家住的第二天。

“阿爾弗雷德在你那裡嗎??!!!”亞瑟前所未有著急的語氣“哪裡都找不到,網吧老闆說他跟你走了?!他在你家嗎?!!快回答我! !!”

你知道他在網吧坐了兩天沒回家也不管?弗朗西斯很想嘲笑亞瑟。

“恩……”弗朗西斯看看坐在一旁不停做手勢的阿爾,頓了一下“他不在。”

“………………”電話那邊空白了一段時間,傳來亞瑟稍顯冷靜的聲音“你等著,我馬上來找你,你別讓他走。”

掛了。

“結果如何?”阿爾弗雷德緊張的問。

“該面對的你還是得面對。”弗朗西斯誠實的回答“不過爸爸可以代替你交涉哦,你要知道爸爸跟小亞瑟做這種程度的交涉從來沒有失敗過。”

亞瑟用了不到20分鐘就飛奔過來,氣喘吁籲的按門鈴,其迅速程度讓弗朗西斯感到受寵若驚,在他記憶中上次亞瑟來他家遲到了兩小時並恥高氣昂的宣稱弗朗西斯家太難找害他迷路。

弗朗西斯一打開門,就看見亞瑟一臉憤怒怨恨的眼神,彷彿自己欠了他幾輩子的錢一樣。

我幹嘛就那麼多管閒事呢?弗朗西斯感到很不幸,上次那個惡作劇的吻已經讓亞瑟夠麻煩的了,現在這事居然都跟他有關,亞瑟肯定會覺得他又是不安好心。

“你要對阿爾做什麼?”亞瑟防衛的眼神。

“……我只是給沒家可以回的小孩提供一個慈善空間而已。”弗朗西斯說“不信你可以問你弟弟。”

亞瑟轉頭,看到了正喝著汽水打機的阿爾弗雷德。

“阿爾!!”亞瑟咆哮著“怎麼回事?”

阿爾弗雷德沒理他,默默的對他豎起一根中指,然後埋頭繼續打機。

“再等兩天,兩天后我就會像以前一樣每天回家給你做飯了。”亞瑟保證。

“不需要。”阿爾神色冷淡“反正你跟老媽是同樣的貨色,我看清楚了。”

亞瑟沉默了。

“阿爾。”亞瑟認真的問“你喜歡弗朗西斯麼?”

“喜歡。”阿爾弗雷德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沒辦法了……”亞瑟嘆了一口氣,瞪著弗朗西斯一臉的無奈以及不信任“暫時交給你,過兩天我這邊好一些的時候再將他領回家。”

弗朗西斯覺得自己很像收養別人不要的寵物的人,不,正確來說更像離婚跟老婆分小孩的老爸。

亞瑟的手機又響了,響聲迴響整個房間,是亞瑟送給喬佛里的那首歌做鈴聲。

這兩個傢伙還真是一分鐘不見面就會死啊,阿爾弗雷德一邊喝汽水一邊詛咒。

“至少留下吃個晚飯?”弗朗西斯建議。

“……”亞瑟接了電話。

“嗯嗯”他回應著“要跟阿爾去吃個飯…嗯…大概9點左右。啊?你知道阿爾不喜歡你,他不會願意跟你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

弗朗西斯清楚的聽到了阿爾掰斷汽水瓶的聲音。

他突然覺得自己做人還是蠻成功的。

對方大概是在提醒安全狀況之類的,亞瑟回應了幾句,隨便報了個吃飯的地址,當然,完全隱去了弗朗西斯這個人。

如果他現在對著電話吼一聲,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想想還是別那麼壞心了,再這樣這對情侶遲早被玩死。

弗朗西斯做好飯去喊坐在屋里長談的亞瑟和阿爾弗雷德,打開門發現屋裡有一種非常壓抑的氣氛,他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麼,弗朗西斯隨便開了個玩笑總算緩和了一下。

晚飯吃得很融洽,由於阿爾弗雷德在,弗朗西斯放學的時候特地去買了一堆食材,這一頓很豐盛,從前菜到甜點無不是得意之作。

弗朗西斯聊著學校的事情,樂隊的事情,樂隊的進度,有時詢問阿爾弗雷德的事情,也討論一下最近很流行的遊戲,並且特意留了讓亞瑟也可以參與討論的空間。

“好久沒像這樣吃過一頓飯了!”阿爾弗雷德摸著漲漲的肚子感嘆。

“……是啊。”亞瑟也有點感嘆,在接觸到弗朗西斯詢問的目光後立刻住口。

“給爸爸當小妾,爸爸可以包養你。”弗朗西斯對阿爾弗雷德建議“父嫁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包養你一輩子管吃管穿哦,當然晚上也……”

亞瑟一個碟子丟了過去。

弗朗西斯迅速避開繼續給阿爾弗雷德灌輸思想“爸爸房間裡很多片,都是經典大片,晚上給你推薦下,然後我們躺在床上一起看。”

亞瑟兩個叉子飛了過來,弗朗西斯同樣避開。
嗎,
“還有一定要一起洗澡!爸爸不接受家裡有兩個人還要分開洗澡的情況!”

亞瑟準備掀桌。

“啊哈哈哈!!!”阿爾笑瘋了一樣錘捉“弗朗西斯真有你的,只有你能將他氣成這個樣子吧!!”

“愛好以及榮幸。”弗朗西斯優雅的鞠了一個躬。

“我差不多時間了。”亞瑟看看表,背起書包準備離開。

“哦。”阿爾的表情瞬間變得很不高興,從餐桌上站起來往電腦房裡去,關上了門。

“他不相信我,他覺得我背叛了他。”亞瑟望著阿爾的背影,沉重的對弗朗西斯說。

——我也覺得你背叛了我。這話他沒說出口。

“如果有一天……”弗朗西斯的手輕輕撫上亞瑟的臉龐“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你會像這樣擔心我麼?”

亞瑟愣了一下,沉默。

我對你來說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弗朗西斯輕輕在亞瑟唇上印上一吻,只是碰觸了一下就離開,速度快得讓亞瑟來不及反應。

“怎樣,有沒有感受到偷情的樂趣?”他用手指摩挲著亞瑟的嘴唇“感覺?稍微有點不一樣吧?”

亞瑟知道弗朗西斯不單在說這次還在說上次。

“你妹!”亞瑟踹了弗朗西斯一腳。

“我走了。”亞瑟擔心的望了弗朗西斯最後一眼“阿爾拜託你照顧了。”

“嗯。”弗朗西斯站在門口跟亞瑟揮手再見。

亞瑟走了大概十米,回頭,看見弗朗西斯依然站在門口望著他。

“你幹嘛不回屋?”亞瑟問。

“等你回頭啊。”弗朗西斯微笑著說他不知道這算不算一語雙關。

“而且你,回頭不也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還在看著你麼?”

“…………白痴。”亞瑟應著,轉身離開。




Side B

弗朗西斯坐在一張寬大而舒適的椅子上,正對著一個穿白色大褂,長相和善戴著眼鏡的醫生。

“別緊張。”名叫史密斯的醫生整理著資料,溫和的望著弗朗西斯的眼睛“這只是一場愉快的談話。”

“好的。”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氣。

“就是說。”醫生看看手上的資料“你能很容易猜透你一個朋友的想法,這讓你很困擾?”

“是的。”弗朗西斯揉著額頭“只要見到那位朋友……大腦就會自動啟動去分析他一舉一動裡包含的意義,即使覺得很累也無法停止分析。”

“出於想保護朋友隱私的意願嗎?”醫生問。

“這也是一部分的原因。”弗朗西斯感到醫生反光的眼鏡裡飄過一絲狡黠“另一個原因,我發現自從我能夠準確分析我那位朋友的想法的時候開始,我的記憶力開始下降,集中力也達不到以前的水平……這樣的變化讓我很難適應。”

“我想知道解決的方法。”弗朗西斯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不惜任何代價以及手段。”

“那麼,讓我們來分析一下問題的根源好嗎?”醫生的聲音依然是沉穩而溫和的“你的那位朋友,是所有朋友裡跟你最要好的一位?”

“算是吧。”弗朗西斯回答。

“平常的溝通形式是怎樣的?”

“嗯……”弗朗西斯低頭想了一下“一般的交流以及音樂上的交流,主要是這兩種,就是平常的朋友關係,偶爾也會吵架。”

“你覺得對方依賴你,或者自己依賴對方嗎?”

“不會吧……想找朋友出來談的話大概就會想到對方。”


“那麼。”醫生觀察了一下弗朗西斯的表情“當你知道自己有能夠明白對方心裡所想的事情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一開始……是驚喜吧”弗朗西斯摸著下巴“覺得自己很厲害,竟然全都猜中了,沾沾自喜了一段時間,還不停在朋友面前炫耀這種能力……不過久了,就開始討厭了。”弗朗西斯無奈的搖搖頭“知道太多總是不好的。”

“綜合了一下你的情況。”醫生推了推眼睛,翻著剛剛寫下的資料。

“根源,應該是獨占欲。”

“啊?獨占欲?”弗朗西斯覺得有些可笑。

“當你和你的朋友缺乏適當的溝通,信息量的不足讓你感到很有壓力的時候,大腦就會啟動這個機能,用分析得到的資料來緩解你的壓力感,使你得到心理平衡。 ”史密斯醫生說“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對你的那位朋友的信息量不足會讓你感到有這麼大的壓力?”

“因為……不這樣的話,就不能讓對方安心依靠,朋友失格啊。”弗朗西斯攤手“這種想法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簡單來說,就是你害怕會失去這位朋友吧。”

“……可以這樣說?”弗朗西斯想了想,似乎是這樣。

“我能提醒你的就這麼多。”史密斯醫生說“這是一種獨占欲,直接表達就是'你內心深處認為,無法用另一種形式佔有你的朋友,所以選擇這一種半侵略的方式佔有',這能夠讓你得到滿足感。”

弗朗西斯沉默了。

“根治的方法,說起來簡單。”史密斯醫生扶眼鏡.

“驅除這種奇怪的佔有欲就可以了,盡量跟這位朋友保持距離,用別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或者。”史密斯醫生用別有深意的表情望著弗朗西斯“你可以用你覺得無法使用的那種方式……嘗試一下佔有。”

“無法使用的方式?”弗朗西斯苦笑“看來這是一道指定了答案的選擇題呢。”


弗朗西斯站在教學樓樓道平台上,四樓的視野非常寬廣,對面小山丘的一切一覽無遺。

某次不小心的知曉了對面的小山丘是亞瑟和喬佛里的約會地點,他就經常站在這裡觀望。

這種偷窺讓他感覺非常的……痛快淋漓。

免費真人show,當有學習或樂隊有壓力的時候,來這裡看戲是很好的解壓方式。

亞瑟和喬佛里緊握著手坐在石凳上。

他非常不合時宜的撥通了亞瑟的電話,亞瑟沒有立刻接,而是跟喬佛里解釋了些什麼,才接通了電話。




“亞瑟!”弗朗西斯的語氣非常愉快“我今天去看了心理醫生哦,針對你的問題。”

“結果呢?”

“哈哈哈醫生似乎認為我強奸了你的大腦。”弗朗西斯打趣的說。

“這形容太他媽貼切了!”亞瑟說“為什麼我一直都沒想到?”

“亞瑟,你認真聽著,這是我的一個重要的決定,至少我想要第一個告訴身為最好朋友的你。”弗朗西斯從四樓的欄杆處俯瞰著一切,亞瑟的動作,他的神態。

“我要轉學。”他簡短的說完,滿足的看著亞瑟的表情從輕鬆轉為沈重。

“幹嘛一張難以置信的臉啊,我說真的。”弗朗西斯趴在欄杆上托著頭。

“你在哪?你在看著我?”亞瑟四周張望,最終在投向宿舍樓的時候觸到弗朗西斯的目光。

“嗨~”弗朗西斯舉著手機愉快的打招呼。

“為什麼?”亞瑟握著電話教學樓上跑。

“嗯……為什麼呢?”弗朗西斯想了想“醫生說我不大適合從事音樂之類的活動,所以想一個人靜一靜,認真的學習,然後考個好學校。”

“你在說謊。”亞瑟說,百分之百的肯定句。

“好吧。”弗朗西斯選擇放棄“我累了我想休息,只有離開你們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你這混蛋。”電話裡的聲音和背後傳來的聲音重疊。

弗朗西斯回頭,亞瑟手裡抓著手機,站在他的背後。

“混蛋,你以為你是誰?!!!你說放棄就放棄嗎?!這麼輕易放棄你還是弗朗西斯麼?”亞瑟的激動讓弗朗西斯瞬間感到失神,彷彿亞瑟也看穿了他的一切一般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但他很快就明白自己的理解和亞瑟的理解又發生了偏差“你在說什麼?”

“樂隊!”亞瑟說。

“哦……樂隊啊。”弗朗西斯無奈的笑了笑。

“樂隊的話,沒有我也一樣啊,只要有亞瑟·柯克蘭在,神一般的主唱,隨便找個鼓手很容易啦。”

“你瘋了嗎?”亞瑟憤怒的拽起弗朗西斯的領口“你把我們當什麼?把我們的夢想當玩具?玩完就丟的那種?當初是誰跟我們說要組band?你以為大家是因為誰在走到一起?!你以為C團是誰的團?”

“別說得你很在意的樣子。”弗朗西斯一臉厭惡“你不是早就不管C團了麼?它純粹已經淪為你表達肉麻愛情的工具,如果沒有這層價值C團的大家根本什麼都不是,你數數這兩個月你來過多少次練習?”

“只是時間地點不對,不代表我沒有練習!!”亞瑟激動得讓弗朗西斯覺得他簡直要掐死自己“一直以來我的付出比C團裡任何一個人都要多,別說你不知道! !”

“算了吧,人心早就散了。”弗朗西斯嘆氣。

“散了的只是你。”亞瑟冷冷的說“你厭倦了,你想找更新奇的東西玩,你的朋友和愛好就像衣服一樣隨時可以換。”

“你說是大概就是這樣了。”弗朗西斯微笑著搖頭,眼神裡是無奈,的確厭倦了,無窮無盡的謊言,不信任以及自作主張的猜測。

“還有一年半。”亞瑟下了最後通牒“無論你有怎樣的不滿,熬過這一年半,等畢業了你想怎樣就怎樣,你已經做了我17年的好朋友,我不想因為這麼個破事跟你撕破臉。”

“亞瑟。”弗朗西斯一臉誠懇“我可以跟你絕交嗎?”

“滾!”

“那我可以刪號自盡嗎?”弗朗西斯一臉誠懇的問。

“滾!”

弗朗西斯欲哭無淚。

弗朗西斯痛苦的想自己要是跟亞瑟坦白真相他會不會放自己走,他敢打賭亞瑟一定會把那當做一個沒有技術含量的卑劣藉口。







Side D

“那傢伙會是個非常棒的好情人!”阿爾弗雷德在電話裡這樣跟弗朗西斯說道“他非常、非常、非常的盡職盡責!!!你會很幸福的的!!”

“所以你趕快收了他,然後每天定時到我家煮飯吧!”阿爾弗雷德接著說“只要別讓我們跟你姓一切都好說!”

“喂喂。”弗朗西斯握著電話語氣很無奈“其實你只是想找個免費廚子吧?”

“呃。”阿爾弗雷德頓了一下“切,被你看穿了,好吧……如果你實在沒辦法忍受那個瘋子的話,我可以給你點錢你來我家打工……”

“…………”弗朗西斯掛了電話。

合上手機,弗朗西斯開始想“跟亞瑟交往”是個什麼狀態。

無法想像。

他回憶了一下喬佛里當年和亞瑟交往的的情況,一天到晚黏在一起,如果不在一起,電話是肯定在打的,他和瓊恩還有艾林曾經非常眼紅粘得如此密實閃光彈如此強烈的情侶,現在想想如果這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簡直是太可怕了。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不如我們不要交往,野合算了

弗朗西斯給亞瑟發了個短信。

——你想斷成兩截還是斷成三截?

亞瑟迅速回了他。

好不容易給了他希望,條件也都講好了,這個時候突然改口的確比較殘酷,弗朗西斯想了想。

——先試用一兩個月?

——你趕快去死!

一想到要天天跟亞瑟黏在一起,他沒感覺到甜蜜只感覺到無窮無盡的痛苦。他的工作,朋友圈,炮丨友圈……

喬佛里當年是怎麼撐下來的?弗朗西斯好奇的想。每次在學校看到他倆不是抱在一起就是啃在一起要不然就是拉在一起。

弗朗西斯一陣惡寒。

然而事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

亞瑟給了他足夠的時間空間去幹他自己的事情,他只是履行了自己義務——短信必回,電話必接。

有時明明只有三個小時的約會,弗朗西斯接電話接了一個小時,亞瑟也只是默不作聲的望著他。

這是他心中的理想交往方式。

雖然他知道亞瑟忍耐得很痛苦。

弗朗西斯突然有點理解,自己和喬佛里真的相差很遠,喬佛里和亞瑟是雙方100%付出,而現在亞瑟為他付出了100%,他只回饋了10%。如果他是股票,連他都想建議亞瑟趕快拋掉自己。

“沒關係。”亞瑟苦笑著說“我會讓自己習慣的。。”

這本來就是一個不公平的交易。

1

“經常跟你在一起太無聊了,我想換換口味,所以今晚不去見你了。”弗朗西斯如此說著。

實際上他們見面的次數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比在單位見上司還少多了,這是好不容易一次的約會。

亞瑟沉默了很久,嘆了一口氣“好吧。”

“真的嗎?不只是去吃個飯而已哦。”弗朗西斯玩味的說。

“太……太無聊換換口味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麼不能理解的。”亞瑟的語氣聽起來很勉強“你去吧。”

弗朗西斯楞了一下,舉著電話笑到喘不過氣。

“你……你笑什麼?”

“沒什麼。”

因為太過喜歡對方,對這種可怕程度的喜歡心情感到束手無策,所以無論對方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都會答應,這簡直……是純粹 的寵溺了吧……?

弗朗西斯忍住笑“喬佛里以前肯定沒跟你提出過這種要求。”

“你跟他的情況不一樣。”亞瑟嚴肅的說。

“你真可愛。”弗朗西斯嚴肅的說“開玩笑的,今晚準時到哦。”

“只想要你。”弗朗西斯嚴肅的加了一句。

“啊啊!亞瑟部長你的茶杯倒掉了!”電話對面傳來女祕書驚慌失措的聲音“部長你怎麼了?臉好紅,生病了嗎?”

電話掛了。

弗朗西斯趴在桌子 上笑到差點死掉。

開始交往後,他經常會出去打獵,亞瑟雖然知道也不大去管,弗朗西斯也沒有在亞瑟面前掩飾過自己出去打獵的行為。

但是他覺得,亞瑟肯定在暗中詛咒了他! !

無論多麼熱情的擁吻,對方是多麼火辣的情人,他總是會在對比之後得出“還是家裡的比較好”這樣的結論。

這太可怕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許久之前為自己定下的打獵守則,非常遺憾的發現自己從內心深處侮辱了這個守則。



2

“我到酒店了,塞納河的風景很不錯,可是晚上沒有人陪,你又不在身邊,哥哥真是寂寞得要死啊。”弗朗西斯躺在酒店的床上舉著手機如此對亞瑟抱怨著。

“開會開了一整天就早點睡吧。”亞瑟建議“實在睡不著就看看電影。”

“也唯有這樣了。”弗朗西斯嘆了一口氣,掛掉電話,臉上露出詭計得逞的表情。

看了看牆上的鐘,弗朗西斯去洗了個澡,換了睡袍,拿起一支紅酒倒上,很滋潤的一邊享受頂級個人影院一邊品嚐紅酒,掐了掐時間,大約電影看完就差不多了。

嗯,英國到法國的飛機,再加上路途中損耗的時間,三個小時差不多。

英國人總是像笨蛋一樣守時。

這是一部非常無聊看得讓人很想睡覺的電影,但是弗朗西斯看得津津有味。

片尾曲播完,弗朗西斯看著手錶開始倒數“5、4、3、2、1……”

門鈴響了。

弗朗西斯慢悠悠的打開門,看著狼狽不堪的亞瑟一臉幸災樂禍“親愛的亞瑟,我等你好久了。”

“可惡,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亞瑟喘著氣“還想給你一個驚喜,你這能看穿一切的人渣,鬼畜。根本沒有任何浪漫可言!”

“不管怎樣,能見到你總是很開心的不是嗎?”弗朗西斯將亞瑟摟進房間,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去拿準備好的睡衣,回到臥室卻發現人早就已經倒在了床上。

他看到躺在床上睡得呈昏迷不醒狀態的亞瑟,感覺自己的玩笑是不是開得過火了。

勞累了一天,剛下班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怎麼可能還有力氣乾別的。

他替亞瑟解開衣服,蓋好被子,讓他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自己胸口。

“見到總是好的呢。”他重複了一遍,在亞瑟的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個吻,擁著他安然睡去。



3

“你覺得我跟喬佛里比起來怎麼樣?”弗朗西斯問出了很多正常人都盡量迴避的問題。

“嗯……”亞瑟含糊其辭“還好吧。”

“還好,就是很不好的意思?”弗朗西斯質疑。

“不是同一個概念沒有可比性。”亞瑟搖頭“你們差太多了。”

“具體表現?”

“你是個喜歡玩無聊惡作劇的混蛋,而他是個認真溫柔的人。”亞瑟回答。

“床上呢?”弗朗西斯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問。

“這點你不能跟他比。”

“他在床上一向很溫柔,而你……”

“我呢?”

“你是個純粹的鬼畜。”亞瑟咬牙切齒的說。

“你是說我每次把你弄到快瘋了都不讓你滿足的行為嗎?”

“原來你對你的行為還是有一點自覺的啊。”亞瑟嘲諷的說。

“那是浪漫的一種,那是情趣,情趣。”弗朗西斯解釋“而且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喜歡個鬼!”亞瑟幾乎要掀桌了“那隻是你喜歡而已吧!!”

“還有呢還有呢?”弗朗西斯無視亞瑟的不滿,拿出自己的工作筆記本不停的記錄。

“還有就是。”亞瑟嘆了一口氣“你要是稍微認真一點就好了。”

——你要是有喬佛里一半的認真就好了。

——這是你自己造成的,永遠沒辦法比事情啊。

弗朗西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這不還是試用期嗎?”弗朗西斯微笑“試用員工工資當然沒有正式員工高,等你轉正了……”

“誰跟你試用期啊!!!”亞瑟一個蛋糕砸了過去。



4

“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你,只是被你纏得不行所以答應了,既然答應了,而且也習慣了,就這樣吧。”弗朗西斯抱著亞瑟在他的耳邊低喃。

“你說真的還是假的?”亞瑟拽住弗朗西斯的領子,憤怒的端詳他的眼神。

“真的。”弗朗西斯嚴肅的說。

“假的。”亞瑟舒了一口氣鬆開了領子。

亞瑟早就放棄了看穿弗朗西斯這種不可能的任務,改為直接詢問求證。

總是能逆向思維得到正確的答案。



5

“太美了。”弗朗西斯望著自己做的食物“這簡直是藝術品!每次看到都想拍照拿給全世界炫耀……你不覺得這樣完美的藝術品吃掉實在是太可惜了嗎?”

弗朗西斯瞄了一眼望著自己發呆的亞瑟“算了,你沒辦法理解我的感受。”

“我理解。”亞瑟拍著弗朗西斯的肩膀“每次見到你的時候我都是這麼想的。”

弗朗西斯楞了一下“…………………………沒想到你也會說肉麻話。”

“法國人可以跟任何人說肉麻話,而英國人只會對特定的人說。”亞瑟托著下巴說“身為特權享受人,開心嗎?”

“非常開心,開心得讓我覺得我們應該先乾點別的再吃飯。”弗朗西斯掛上一個非常迷人的微笑。

“幹完'別的'之後,飯都冷了哦。”亞瑟雖然這麼說著,依然解下了領帶“不介意嗎?”

“完全不。”弗朗西斯摸到亞瑟的嘴唇吻了下去。




6

“我和亞瑟已經是精神文明以及物質文明長期戰略夥伴了。”弗朗西斯婉轉的對來探望兩人的老朋友如此解釋道。

“…………………………”艾林和瓊恩同時沉默,然後同時尖叫了起來。

“不是吧————————————————————”

茶几上的茶杯隨著尖叫振動了起來,房間里傳來亞瑟的怒吼“混蛋,你別跟他們說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只能說這兩位老友來得非常不是時候,這幾天是死線,亞瑟在工作間裡做策劃做得要死要活,兩天都沒有出來。

“你怎麼知道他喜不喜歡你?”艾林望著裡面的房間悄悄說“說不定他一直把你當喬佛里的替身……”

“嗯,我也想知道。”弗朗西斯點了點下巴,微笑“不如我們證明一下怎麼樣?”

“唉?”艾林和瓊恩同時短路。

“亞瑟!”他對著裡面的房間喊了一聲“我們結婚吧?”

短暫的沉默了一秒,裡面的房間山崩地裂一般的聲音,聽上去像打印紙漫天亂飛還有茶杯茶壺打破櫃子跌倒……

“真的嗎?!!!”亞瑟探出頭來,頭髮亂糟糟的眼鏡戴歪了,衣服上有淺褐色的茶水痕跡。

“真的。”弗朗西斯嚴肅的說。

“假的。”亞瑟失望的縮回房間。

“………………好吧,我相信他是認真的。”瓊恩下了結論。

“我也相信了。”艾林同時下了結論。

等亞瑟終於弄好手頭上的工作出來見兩位好友時月亮已經掛很高了。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亞瑟抱歉的說。

“你們還是走到一起了啊,你們當年那樣太糾結了,看得兄弟們都想死了。”艾林回憶往事“這樣挺好的,真的。”

“是啊……但是,他喜歡我沒有我喜歡他多。”亞瑟苦笑“這也算是報應吧。”

“誰說的。”弗朗西斯從背後環住亞瑟的肩膀,輕柔的在他耳邊低喃“我啊…我很懶所以很容易習慣,一旦習慣某人某種生活方式大概很久都沒辦法改了……”

亞瑟悲慘的發現自己全身的熱量都往臉上湧,艾林和瓊恩像看什麼新奇的東西一樣一直盯著亞瑟,時不時還吹一下口哨。

弗朗西斯你這混蛋……

被老友寒暄調笑一番,終於送走了老友。

站在門口,亞瑟拉住弗朗西斯的手似乎要說什麼卻沉默了很久都沒有說。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亞瑟從身後抱住自己的情人。

“什麼?”弗朗西斯很享受這樣的擁抱。

“習慣了就不會改了那個……”亞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顫抖。

“哦,那個啊。”弗朗西斯想了想,微笑“假的。”

接下來的所有聲音都被細碎的呻吟聲蓋過。



7

“我出去打獵你都不會有什麼想法嗎?”弗朗西斯問。

“當然有。”亞瑟嘆了一口氣“你每次帶著奇怪香水味回來的時候心情都很糟糕……不過那也沒有辦法,我欠你太多了。”

“哈哈哈……”弗朗西斯扶著額頭笑個不行“完了……我覺得我好像已經不行了。”

“啊?”亞瑟不明所以。

“啊哈哈……”弗朗西斯一邊笑一邊舉起雙手“不行了我投降了……”

“你瘋了麼?”亞瑟奇怪的看這個笑得停不下來的人。

“好了。”弗朗西斯擦擦笑出來的淚水“我不會再有所保留了。”

弗朗西斯抱住亞瑟,彷彿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樣“恭喜你轉正,即將享受正式員工待遇。”

“唉?”

“說一下正式員工待遇吧。”弗朗西斯愉快的說“你有權利要求我做任何事包括晚上不出去玩。我會將你的事情列為一切事情的最優先事項,所以你可以提出任何無理要求比如說我對你做過的那些……我不介意哦,粘得緊緊的也無所謂只要你喜歡。”

亞瑟已經沒辦法發出聲音了,他能做的只是像弗朗西斯抱緊他一樣抱緊這個人。

“一起墮落吧。”



8

“啊哈哈……好不真實,就像夢一樣呢”亞瑟笑著說,但是卻有溫熱的液體從臉頰上不斷的滑下來“這真的不是夢嗎?”

“真的。”弗朗西斯抱住他。

“真的哦。”他重複了一遍。

“真的。”亞瑟像想確認什麼一樣重複了一遍。

“真的……”

一道白光閃過,眼前的一切越來越遠,思想彷彿已經模糊。

頭上是天花板。

亞瑟揉了揉額角,頭痛欲裂。

身邊的被子裡曾經有另外一個人的味道,夾著雨水和海水的氣息。

一夜都還沒過完,身邊的被子卻早已經涼了,窗外的雷雨下個不停,雨水打在玻璃窗上聽上去像絕望的嘶吼。

他用全身僅剩的力氣緊緊握住那床已經冷掉的被子,縮到床的一腳,全身顫抖的抽泣不停。

————真的嗎?

————不,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Side A

暴風雨持續了一整夜。

亞瑟抱著被子縮在床的一腳,呆呆的望著窗外,從暴風雨到雨停,再到黑夜開始退去。

他扔掉被子,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套間的另一邊弗朗西斯房間的門緊鎖著,嚴嚴實實。

亞瑟覺得有點好笑,他走到鋼琴前,翻開琴蓋,試了兩個音。

他想不到任何比音樂更能發洩感情的事情了。

閉上眼睛,手指落在琴鍵之上,窗外下完雨的霧氣飄進來,他覺得自己好像要溶入這霧氣當中,伴著音樂飄到很遠的地方,沒有目的地,放空一切,很舒服。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有人說愛情是一條河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會把柔嫩的蘆葦淹沒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有人說愛情是一把利刃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終將讓你的靈魂淌血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有人說愛情是一種渴望
an endless aching need.
雖然苦痛卻是無盡的需求

他睜開眼睛,發現弗朗西斯靠在琴邊,淡紫色的瞳孔注視著他,清澈之下是濃濃的迷霧。
亞瑟對上弗朗西斯的瞳孔,朝他微笑。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我說愛情是一朵花
and you its only seed.
而你正是這朵花的種子。

閉上眼睛,音符打開了閥門一般流出,停不下來,心的聲音的表達,即使知道傳達不到。

It's the heart afraid of breaking
是那顆害怕破碎的心
that never learns to dance.
所以永遠學不會起舞
It's the dream afraid of waking
是那場害怕醒來的夢
that never takes the chance.
所以永遠也抓不住機會
It's the one who won't be taken,
是那顆不願被佔據的心
who cannot seem to give,
所以似乎也無法付出。

亞瑟停頓了一秒,手下曲子的旋律緩緩上升。

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每當夜幕低垂孤寂難耐,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 long
路途遙不可期,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only
而你認為愛情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只會眷顧那些幸運堅強的人。

他睜開眼睛,再次對上弗朗西斯淡紫色的瞳孔。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千萬別忘了.在冬天裡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
深深的寒雪之下,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埋著一顆種子,等待陽光愛的熏陶,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於來春時,開出璀璨的玫瑰……



“第一次聽你唱這首歌。”弗朗西斯拍了拍手“非常好聽,但奇怪,我竟然讀不出這首歌。”

“我不想讓你知道的你會用你該死的理解力去理解。”亞瑟苦笑“而我想讓你去感受東西你卻讀不懂。”

“你不單分析力經常出亂子,而且你的記憶力也非常糟糕”亞瑟說“你曾經說過的讓別人感動的話,曾經跟重要的人度過的快樂的日子,又或者一場美妙的一丨夜情,從來不會在你腦海中留下任何痕跡。”

“我承認我記憶力很差。”弗朗西斯搖搖頭“但我否認最後一點,美妙的一丨夜情我會記得很清楚的喲。”

“你只記得誰以怎樣的方式傷過你”亞瑟帶點諷刺語氣的說“傷得越深你記得越牢,忘恩負義,有仇必報,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算是人類典範了。 ”

“這叫痛并愛著。”弗朗西斯笑笑“昨晚的服務質量很不錯,下次我會考慮給你點錢的。”

亞瑟一陣刺痛,冰冷的被子,暴風雨,夢醒之後的悵然若失。

“你喜歡就好。”忍住刺痛,亞瑟面無表情的反駁“要給錢也是我給你。”

“哈哈哈哈”弗朗西斯笑著拍了亞瑟“你比以前好玩多了!”

手順勢伸進領口,手指在他的鎖骨處摩挲,那里布滿了吻痕,跟亞瑟在他身上留下的一樣多。

亞瑟打了個激靈,拍開弗朗西斯的手。



經過昨晚他開始害怕這種殘酷的帶著攻擊性的碰觸,非常絕望,身體越熱心越冷、

最可怕的是容易上癮,就像毒品,藥性一過整個人就被掏空。

“我們可以嘗試保持這種關係。”弗朗西斯從身後摟住亞瑟“隨傳隨到的真人比亂七八糟的玩具好得多呢?”

“你變得太多了。”亞瑟掙脫“我適應不過來。”

“亞瑟你知道嗎?”弗朗西斯望向窗外,濃濃的霧已經開始散去“人類身上的細胞,每五年就會全部更換一次”

“當身體裡最後一個有著五年前記憶的細胞都被更換掉,你覺得你還是你嗎?”他轉頭端詳著亞瑟“今年……剛好是第五年呢。”

“我啊……經常覺得我已經不是我了。”弗朗西斯嘆了一口氣“五年前的記憶遙遠得讓我覺得那是另外的人幹的事情,而不是自己,我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感嘆那傢伙竟然將自己藏得那麼深。”

“還記得你們分手的時候嗎?”弗朗西斯說“你記得麼?”

“你很高興,你慶祝我歸團,你一整天都笑得比所有人燦爛”亞瑟聳肩“瘋狂的一對終於在你的詛咒之下分手了。”

“這是笑話?這一點都不好笑。”弗朗西斯錘了桌子“我高興?啊哈哈!你們竟然分手了!”

“我不高興!我很憤怒!憤怒得要命!”弗朗西斯笑著一點憤怒的表情都沒有“拜託你們,可不可以畢業之後再分手,或者等我走得遠遠的再分手?我們散伙很久之後的某一天,見到你們詢問起這事,你們風輕雲淡的說'我們已經分手了'這樣好不好?”

“我啊……感覺青春耗了一大半一直都在陪你玩?”弗朗西斯托著頭“除了憤怒還能怎麼辦?”

“哦對。”弗朗西斯突然拍手“我當時溫柔的拍著肩膀跟你說'情人算個鳥,好兄弟好哥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你當然感受不到我的憤怒。”

“你還撲我懷裡,天啊,我當時竟然能忍住沒將你掐死。”弗朗西斯捶著桌子笑“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什麼時候在我身邊過?”

“本來應該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全部被喬佛里耗掉了。然而你竟然告訴我那是無用功,我為你們所做的一切犧牲都是笑話,但時間已經回不來了,我竟然為你們浪費了整整一年半的時光,我除了憤怒還能怎樣?”

“當然那時候你從來沒有失去過一切,所以你不明白非常需要某個人而那個人永遠不在身邊有多難受。”弗朗西斯裝出了一個很絕望的表情“尤其是某個人已經深深紮根你的生活,讓你覺得不是他就不行,所以你只能隨便進個聊天室找不認識的人談心事或者談論快樂的事情,即使他們完全沒辦法領悟你的想法。”

“缺失的一年,行屍走肉一樣的生活,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了你醉鬼一樣低落的跟我抱怨一句'我們分手了'是麼?然後我安慰你說'好兄弟好哥們會陪在你身邊的'這事就跟沒發生一樣對不對?”

“誰把我的缺失時間補償給我?”弗朗西斯搖搖頭“所以我也只能憤怒了。”

“友誼,友誼,我們總是拿友誼做幌子,友誼?它曾經是最牢不可破的存在,但它很輕易就被你玩殘了,因為你一點都不稀罕”弗朗西斯聳肩“你不稀罕,那我就更不稀罕了”

“我的憤怒都快要掩飾不住了,你沒看出來真是萬幸。”弗朗西斯微笑著端詳亞瑟“表情可以很輕易的欺騙你呢。”

“我昨天做了一個夢。夢醒了之後一直沒有睡”亞瑟沒有接著弗朗西斯的話說。 “我坐在床上在想,如果我們不是錯到了最後,中間即使走對了一步也好,就會有五年,十年,在你有需要的時候陪著你,補償你。”

“或者我可以用一輩子來補償你那一年半丟失的一切,只要你願意。”亞瑟認真的望著他,他會為他做任何事,就像夢裡的那樣。

“聽上去很不錯?”弗朗西斯嘆了一口,摸摸亞瑟的腦袋“但人總不能活在記憶中。”

“打個比方吧亞瑟。”

“你在小時候曾經吃過很美味的甜點,長大以後一直對那種甜點念念不忘,一直堅信'一生中再沒有吃到比那個更加美味的食物了',但當你長大以後,再去吃那種甜點,你會覺得它遠遠沒有記憶中的好吃,你甚至會開始懷疑,為什麼當時會覺得這個是最美味的食物。”

弗朗西斯輕輕點了一下亞瑟的鼻子“你對我來說,就是這個甜點的感覺。”

“……………………”亞瑟無法形容這種心痛,比直接的否定更難受,他哽咽了很久才能說出一句話打破這可怕的沉默、

“你記不記得……我跟喬佛里分手的時候,我將所有他送我的東西,我們共同記憶的東西都打包寄給他了?一件不留。”

“嗯。”

“之 後我經常在想,如果跟我分手的是你會怎樣……就會慶幸我們沒有開始。”亞瑟笑了出來“因為那會搬空我整個家啊,全部寄給你的話。”

“哈哈哈,至少兩個集裝箱吧!”弗朗西斯跟著笑了出來“你最好將小阿爾也打包送我,我可喜歡那傢伙了。”

絕望一般的笑之後又是長長的沉默。

“小的時候總覺得紅茶有點苦又有一股怪味,無論加多少糖都不願意喝。”亞瑟托著頭說著看似不著邊際的話“喝習慣之後,當你某天到一個不能喝茶的地方,你就會覺得生活前所未有空虛,並且開始覺得曾經堅持絕不喝茶的自己很愚蠢。”

亞瑟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覺得非常悲哀。

他是弗朗西斯的甜點,而弗朗西斯是他的紅茶。






Side B

弗朗西斯其實並不喜歡一堆人出去聚餐,因為大家都狼吞虎咽吃得很快,一邊說話一邊吃,菜渣亂飛,他比較喜歡一個人慢慢的靜靜的吃上幾個小時,細嚼慢咽。

參加這個聚會是因為很神奇。

因為亞瑟說要來。

自從阿爾回家之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聊天的時候不知說起什麼事才知道原來亞瑟和兄弟們最近經常出去吃喝,對於自己沒有在被邀請人之列弗朗西斯表示堅決抗議以及憤怒,於是他非常厚臉皮的不請自來了。

約好了6點集丶合,亞瑟7點才來到,他穿著非常大男孩的灰格子襯衫,而不是平時那種視覺系裝扮,這讓弗朗西斯覺得很驚訝。

說實話這風格挺適合這傢伙的。

“哈哈,讓我看看今天來了誰。”他愉快的掃視了桌子一圈,目光落在弗朗西斯身上。

弗朗西斯感到亞瑟的眼神很冷淡,彷彿看空氣一般跳過了他。

沒有打招呼或者發出異議,亞瑟直接坐下,指了指旁邊的啤酒桶“兄弟們,這裡啤酒任喝哦!”

對餐檯上放置的大餐視若無睹,亞瑟連續灌了三大杯啤酒,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餵你們,看我都喝了三杯了。”他對旁邊的人挑釁。

“你喜歡喝管我們屁事!”瓊恩一拍桌子。

“媽的拼酒啊!來拼啊!”亞瑟更響亮的拍了桌子“老子拼不過你們是不是?”

“他不是酒性不好麼?”弗朗西斯好奇的問坐在身邊的艾林。 “我記得亞瑟以前三杯下肚就會變成瘋子。”

“他以一當百已經很久了……一開始不行,現在磨練出來了。”艾林一臉的痛苦“跟他拼酒會死很慘的,真的。”

“這麼厲害?”弗朗西斯玩味的摸下巴。

亞瑟拿著酒杯一桌輪著倒酒拼酒,弗朗西斯心無雜念的用叉子叉起一塊烤肉放在嘴裡細嚼。亞瑟走到弗朗西斯的左邊,舉著酒杯跟瓊恩灌了一大杯,喝完笑著擦嘴,經過弗朗西斯,走到弗朗西斯的右邊跟艾林拼了一杯,再輪流到下一個。

亞瑟由始至終沒有對上弗朗西斯的眼睛,彷彿特意避開,怕被看穿什麼。

輪了一圈,受不了的幾個已經酒精上臉,亞瑟笑著捶杯子“你們可真不怎麼樣,信不信我一個人能喝倒你們所有人,你們這幫無能!!”

“亞瑟,你別恥高氣昂的!”一個兄弟站起來給亞瑟倒了滿滿一扎啤酒“幹,我們哥幾個今天排隊喝死他!!!”

“儘管試試。”亞瑟露出充滿攻擊性的自信笑容“我絕對不會送你們回家的。”

結果是整桌子人都東倒西歪,只有兩個人還是直立的,弗朗西斯閉著眼睛享受嫩牛肉。亞瑟舉著杯子不停的狂笑。

“你們這一堆弱者!”亞瑟繼續給自己倒酒。

弗朗西斯擦擦嘴,從一堆東倒西歪的傢伙中站了起來。

弗朗西斯用餐布優雅的擦拭玻璃杯,拿著它站了起來,走到亞瑟跟前。

修長的手指夾著杯子將它放在了亞瑟的跟前:“我跟你拼。”

“你?”亞瑟的神誌看上去依然很清醒“慢吞吞的品嚐紅酒不才是你的美學嗎?你行不行啊?”

“唉……比起送這麼一堆人回家,你還是將我也喝倒算了吧。”弗朗西斯痛苦的說。

亞瑟笑得更厲害了“好,我滿足你的願望。”

整桌很快倒剩下一個人。

“混蛋……”亞瑟無力的放下酒杯。 “你什麼……時候、、酒量、那麼厲害……”

“一直”弗朗西斯微笑“由於你們喝的酒太沒品位我懶得跟你們拼”

“你醉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我沒醉!我……清醒著呢!”亞瑟整個人倒在弗朗西斯的懷裡,醉得連抬起手臂都辦不到。 “啊哈哈哈哈!!!!!!”

“你很清醒,清醒得讓人隨時都可以迷姦你。”弗朗西斯肯定的說。

“哈哈……你這傢伙、真有趣”亞瑟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整個人更舒服的陷進弗朗西斯的身體裡。

“我們分手了。”亞瑟把頭埋在弗 朗西斯的脖頸中輕輕的說,酒氣卻不讓人感到討厭。


“嗯,我知道。”弗朗西斯用寬大的手掌撫摸著亞瑟亂糟糟的頭髮“沒關係,好兄弟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啊哈哈,你還真什麼都知道那。不如收了我吧?反正我跟你緋聞不是一天兩天了”亞瑟愉快的說。

“啊哈哈……這玩笑可不能亂開呢。”弗朗西斯捏了捏亞瑟的臉企圖讓他清醒點。

“我……我很清醒。”亞瑟拍開了弗朗西斯的手。

下一秒,死死的睡在弗朗西斯的胸膛之中。

弗朗西斯很無奈的去找酒館的老闆通融讓他暫時收留這一堆喝死的傢伙。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卻聽到了不好的消息。

“亞瑟不見了!”艾林和瓊恩說“今天早上他是第一個說要回學校的,但是一直到現在我們都沒看到他的人影,早上的課業全翹掉了!!”

他知道亞瑟怕見到他,怕被他看穿自己的脆弱,他覺得昨晚的見面一定會產生不好的化學反應,但他不知道會嚴重到什麼程度。

弗朗西斯跑遍了整個學校,最後在教學樓的天台找到了亞瑟,他站在欄杆邊,靠著欄杆,俯視整個校園。

“亞瑟,這裡是十七樓。”

“嗯,跳下去一定不會感覺到痛。”亞瑟閉上眼睛感受十七樓的風。

“我不理解啊……”亞瑟的聲音聽起來很飄渺“為什麼人是那麼矛盾的生物呢?為什麼喜歡的感情不能永遠停留在最高點?到達最高點之後就要減退?”

“好痛苦。”亞瑟在夕陽下,看上去有一種絕望的美“分手很難受,不分手更難受,每天行屍走肉快死掉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不是保持一定距離的喜歡才是能夠維持最久的?”亞瑟像是在問自己“跟自己喜歡的人保持距離,碰觸不到也傷害不到,就能讓它永不變質… …”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看上去傻極了。”弗朗西斯扒住亞瑟,幾乎是扭打的將他扭到遠離欄杆的位置,他扯下自己的領帶,將亞瑟的雙手綁在水塔旁邊的管子上,纏了好幾個圈,打了一個死節,確定萬無一失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你阻止不了我的。”亞瑟冷冷的說。

“我沒打算阻止你。”弗朗西斯笑著撫平亞瑟緊皺的眉頭“只是不太想讓你打擾。”

“打擾?”

“對。”弗朗西斯淡淡的說“你知道我能感知你的感情……的吧?不由自主的……所以很困擾啊……這種絕望的感情超出了我可以承受的範圍呢。”

弗朗西斯走到欄杆的邊緣,翻了過去。

亞瑟睜大了眼睛。

“失去我和失去喬佛里,哪個會更痛?”

“真想知道答案啊……”弗朗西斯對亞瑟苦笑“你用心去體會,然後……在我的墓前告訴我答案吧,等你喲。”

——用一輩子去後悔吧,笨蛋。弗朗西斯對亞瑟做口型說了這幾個字。

亞瑟瞳孔睜大,看著弗朗西斯消失在欄杆之下。

金色的,蝴蝶一樣。

墮落。

亞瑟的大腦用了2秒的空白來吸收眼前的事實,然後是聲嘶力竭的尖叫。

他瘋狂的掙脫弗朗西斯纏在他手上領帶,失去理智的用力撕扯,他已經忘記了需要解開死結才能弄開束縛,只是不停的使用暴力,手腕很快就出現了血痕,他管不了那麼多,低頭用牙齒撕咬布條才能解開,他踉蹌著跑回16樓,電梯等不到,他衝到安全出口,瘋了一樣往下衝,一層,兩層,三層,四層。

在不知第幾層,他被一個胸膛攔截了,那個人抓著他不放,他用力撕扯那個人的衣服,還是沒能掙脫。

“你現在跑才下去 屍都沒有了吧?”熟悉的聲音。

“喂喂餵,你倒是看清是誰在跟你說話啊”這是攔截他的那個胸膛發出的。

“不是鬼哦。”熟悉的溫度。

“弗……朗……西……斯”亞瑟抬頭,臉上佈滿了淚水以及汗水貼著的髮絲,亂七八糟。

“玩你的啦,我跳的地方下面有個清潔外層玻璃清潔工用的小平台還蠻寬的,我跳到那裡然後爬窗爬進來。”弗朗西斯笑著解釋。

“生命可是很重要的,珍惜生命人人有責。”弗朗西斯一本正經的說“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如果剛剛跳下去的是你,我的心情就會跟現在的你一樣,懂了嗎?”

亞瑟沒有說話,只是全身顫抖的抓住弗朗西斯的衣擺。

“是不是裝得很像?哥哥我的 演技真是……”弗朗西斯喋喋不休“所以我早說了什麼奧斯卡金像獎之類的……”

“我體會到了。”亞瑟打斷了他的話“確實的體會到了……”




Side A

遠遠望著海邊的懸崖,亞瑟從五年前的記憶中回過神來。

——失去我和失去喬佛里,哪個更痛?

失去喬佛里是炎症,他痛了一個月。

失去弗朗西斯是癌症,他痛了整整五年。






Side B

“告別演唱會?”亞瑟驚訝的問社團活動組織的老師“為什麼是告別?”

“唉你不知道?弗朗西斯不是要轉學了?下個星期就走,所以今天這是C團最初陣容的最後一場了,好好珍惜啊。”老師回答。

亞瑟的腦袋一瞬間空白了“老師,是怎麼回事?!”

“呵呵,他一定是不願意告訴你,是這樣的,大概一個月前弗朗西斯去考了藝術學院的等級試,估計他自己也沒想到會考上,我記得除了音樂之外,弗朗西斯的美術也很不錯吧?校方高層領導一下子看中了他,開出了非常不錯的條件,弗朗西斯也接受了。作為朋友應該好好支持他啊。 ”

亞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後台的,他整個人都恍惚了,見到弗朗西斯之前還有點意識,見到他之後連那點意識都沒有了。

被裝扮好送上台,遞上話筒。

弗朗西斯給大家信號一二三開始,節奏和音樂從安靜的場地爆發出來。

是《one week of danger》,屬於他們的歌曲。他還記得當時弗朗西斯能流暢的銜接這曲子的旋律時,自己是多麼的驚喜,當時的自己無條件信任著弗朗西斯,而對方也同樣,所以他們的旋律能夠高度同步。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唱不出來……聲音卡在喉嚨裡……

他怕自己一出聲,就止不住要崩潰。

這事情來得太突然,沒有任何徵兆,亞瑟想自己應該憤怒的去詢問弗朗西斯到底發生什麼事,然後阻止他離開,但是他做不到,他被一種極端絕望的心情支配。

他了解弗朗西斯遠沒有對方了解自己多,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知道的——弗朗西斯要幹的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包括他自己。

亞瑟拿著話筒,呆站在那裡。

唱不出來……

“卡!!”察覺到好友的不妥,身為隊長的弗朗西斯喊停。

“亞瑟,你怎麼了?”弗朗西斯拍拍亞瑟的肩膀“你沒事吧?”

亞瑟的狀態嚇了弗朗西斯一跳,他就像個人偶一樣,眼神空洞,沒有任何表情。

弗朗西斯心刺痛了一下,他想到以前亞瑟唱歌的時候目光總是望著台下的喬佛里,而現在他已經失去了那個他為之而唱歌的人。

除了喬佛里,沒人能拯救亞瑟。

弗朗西斯覺得幾天前假跳樓的自己實在是太蠢了,治標不治本的行為。

“喂喂,過來一下。”艾林拉住弗朗西斯“有點事情跟你商量。”

“亞瑟狀態是不是不好?”艾林擔心的問“他失戀了吧?”

“你們也發現了?”弗朗西斯搖搖頭“大家都知道了?”

“是啊,平常粘得那麼緊的一對情侶分手了,肯定很容易看出來的啦!”瓊恩嘆氣“我之前還覺得就他們那種火熱程度,肯定會甜膩個幾十年呢。 ”

“他這樣唱不出來也沒辦法啊,最後一場了,總不能衰在這裡吧?”大家議論紛紛。

“那怎麼辦?打電話給喬佛里讓他來救場?”

“哪來得及啊!!!”

“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樣子。”

“唉……有什麼辦法呢?”

“等等!有一個辦法。”瓊恩望著弗朗西斯,大家猛一醒悟,同時望著弗朗西斯。

“望著我幹嘛。”弗朗西斯指著自己。

“對啊!還有弗朗西斯!我怎麼沒想到呢!你可以去裝喬佛里啊!”大家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啊?”

“我丶草!你們那麼像,他神情又那麼恍惚,肯定能騙倒的!”艾林雙手搭著弗朗西斯的肩膀委以重任“不難的,相信自己,亞瑟絕對中招! ”

“這……這難度太高了……”弗朗西斯覺得自己此時的表情肯定很扭曲。

“試試看啊隊長!全隊的希望都在你一個人身上!”眾人一起拜託。

《one week of danger》的旋律響起,前奏,到主旋律,亞瑟卻沒有開口。

弗朗西斯深吸一口氣,他走上去,從背後抱住亞瑟“我不會離開你的。”弗朗西斯學著喬佛里的語調生硬的說,雖然他一點都不覺得這能讓亞瑟覺得他就是喬佛里。

亞瑟的身體僵直了一下。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還……還不夠?弗朗西斯覺得很噁心。

他拉住亞瑟的手將他拉到自己的跟前,望著他那無神的瞳孔,托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一開始很生硬,但很快有了回复,亞瑟攀上弗朗西斯的頸子,口腔裡的熱烈程度讓弗朗西斯驚乍。

弗朗西斯記得上次他自己在舞台上強吻這位仁兄的時候,這位仁兄奮勇抵抗到底,比起現在這熱情回應的樣子……他自己裝喬佛里真的裝得那麼像麼……

台下沸騰,人潮失去控制,他放開了亞瑟,在他耳邊低聲“去吧,為我而唱,就像以前那樣。”

亞瑟點了點頭,舉起了話筒。

沸騰的熱潮靜止在亞瑟的聲音爆發的瞬間。

他的嗓音像有魔力一樣,征服了一切,敘述著愛的語言。

噁心的感覺更嚴重了

他希望自己能成為亞瑟擺脫失戀痛苦的支柱,作為最好的朋友,讓他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而絕不是這種方式。

這絕對是讓弗朗西斯不想想起的黑歷史,自己裝喬佛里就算了,居然還讓亞瑟認同了。

會不會為了治愈這個神經病自己要天天裝喬佛里?

他想趕快離開這個鬼玩意兒地方,跑得遠遠的,離開這幫鬼玩意兒人,至少不會有人讓他cos喬佛里,那會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完整的人格。

“不要走。”一曲既終,亞瑟顫抖的扯住弗朗西斯的衣服。

“嗯,不走,我從未離開過,將來也不會離開。”弗朗西斯笑著說,他都快被自己弄吐了。

亞瑟這才稍微的鬆開手,繼續演唱會,這期間他幾乎都是望著自己的。

弗朗西斯毫不懷疑這目光直接穿透自己看到了自己的背後靈,亞瑟要靠著它才能夠充電。

告別演唱會從一開始的窘困變為完滿結束。

弗朗西斯給了阿爾弗雷德一堆賄賂讓他將這段該死的黑歷史抹殺在這個世界。


阿爾弗雷德干的非常完美。






告別演唱會的三天之後,亞瑟去找弗朗西斯。

亞瑟走近公寓,看到的是整箱整箱的貨物堆在門口。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像突然被刺了狠狠一刀,衝進屋去抓住那個正在收拾屋子的人。

“你騙人!”亞瑟扯著弗朗西斯的領子“你說你不會離開的!”

“你還沒清醒過來啊?”弗朗西斯嘲笑道“白天了,醒醒啊。”

我不是喬佛里,去找別人吧拜託了。

“你答應我不會走的!!!”

太難看了亞瑟。

“你的一生都被喬佛里榨乾了。”弗朗西斯厭惡的甩開了亞瑟的手“真沒意思。”

弗朗西斯將這最後一句話丟給亞瑟,上了車。

亞瑟終於腦子清醒,意識到他不是喬佛里的時候,會不會為失去了一個朋友而稍微感到悲傷?

作為一個朋友,他 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然而亞瑟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給他。

吶,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你會為我感到悲傷嗎?

你並不是為我感到悲傷,你只是在我離去的時候從我的背影看到了別人離去的影子。

弗朗西斯想了想,將新的電話卡插進手 機,舊的隨手丟出窗外。

新的學校,新的地域,新的朋友。

如果這是一個選擇,弗朗西斯相信這是正確的。









“您播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您播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您播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您播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亞瑟蜷縮在弗朗西斯“家”的一角,一個完全空掉的空間,連曾經住過的痕跡都沒有留 下。

他一直手環著腿,頭埋在膝蓋之中,另外一隻手握著手機,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不停的重播。

他的手指被手機按鍵磕得發紫,但無論重播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樣。

“您播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騙子……騙人”

一直堅守底線拉遠距離也要想要保護的東西,像玻璃一樣輕易碎掉了。

明明那麼努力去守護的,就是因為不想連這個也失去。

吶,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你會為我感到悲傷嗎?

亞瑟當時沒有回答弗朗西斯,

因為他覺得這個傻丶逼問題根本不需要回答








——我從未想過,你會離開。





Side A

旅行結束了。

弗朗西斯和亞瑟拖著箱子沉默的站在高速口路的路口。

這幾天簡直像一個世紀一樣長。

弗朗西斯給了亞瑟一個擁抱,伸手拍拍他的後背,幫他整理亂哄哄的頭髮。

亞瑟往後退了一步拒絕這種殘酷的親暱。

“為什麼你總是致力於猜透我在想什麼而不是去回味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呢?”亞瑟低著頭拽著弗朗西斯的襯衫“如果我們都能像個正常人……。”

“…………”弗朗西斯沒有回答,他拍開亞瑟的手,抵著亞瑟的額頭輕輕的說了一句話“再見了亞瑟。”

“再見了。”

“這是為你好。”

一輛造型古舊的敞篷車停在兩人的面前。

“跟你介紹下。”弗朗西斯指著車上表情一臉凶悍的娃娃臉男孩“這個娃娃臉是公司的同事,名字叫瓦修。”

“住口。”瓦修咆哮著“如果不是上司命令,吾輩絕對不會來接你!!”

弗朗西斯住口舉手投降“好啦我明白了。”

“如果你需要我的話就跟我聯繫吧。”弗朗西斯上了車對亞瑟揮了揮手“我的郵箱你知道的。”

“我會盡到一個朋友職責的。”弗朗西斯說著,雖然他知道亞瑟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跟他聯繫。

“等等!這個硬盤!”亞瑟從背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如果有空的話,就看看吧!”

“唉?”弗朗西斯收下了這個長得很醜的盒子,塞進背包裡。 “好的”

關上車門,弗朗西斯沒有再看亞瑟一眼,他催促瓦修快點開車,車子很快啟動,帶著啟動時帶來的熱浪,離開了路口。

“等你回頭。”亞瑟望著在消失在高速公路遠方的敞篷車。



“我回頭了……那你呢……?”






Side A


四個月之後,弗朗西斯收到了亞瑟寄來的信。

一封簡短的信以及一張演唱會的門票。

信上說,這是C團最有紀丄念意義的演唱會了,艾林和瓊恩都在,你也來吧。

弗朗西斯打開電腦E-mail了一封信給亞瑟,說好啊。

這四個月內,C團又紅遍了大街小巷,亞瑟的海報出現在流行雜誌的封面,廣告的宣傳欄,商業街的大型液晶屏幕上。
C團內的鼓手已經不是弗朗西斯,鍵盤手貝斯手吉他手甚至也不是他所熟悉的瓊恩艾林他們,但不可否認,C團的音樂還是像以前一樣棒。

亞瑟一個人就能撐起整個樂團,弗朗西斯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他是個天才呢。

弗朗西斯請了一天的假,他覺得去見見老朋友也不錯。

到了演唱會會場,瓊恩和艾林已經在門口等他。

三個人一邊敘舊一邊相互調侃,非常熟悉的走進了後台。

弗朗西斯突然覺得自己回到了五年前,這很奇妙也很美妙。

“亞瑟真是的。”瓊恩抱怨“幾個月前亞瑟在高速公路的路口坐了兩天,下雨也不開傘,直到發高燒我們跑去救他回來,我說他發神經也不是這樣發神經的吧?”

“藝術家在尋找靈感?”艾林說“據說很多創作都是這麼來的。”

“不……”弗朗西斯嘆了口氣“他在等人。”

“啊?等誰?”瓊恩艾林一起問。

“不會回來的人。”弗朗西斯說。 “他真是太蠢了。”

“人齊了!”亞瑟走了進來,他穿著很樸素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完全不像一個有點分量的明星“真懷念啊。最初的C團陣容呢。”

亞瑟的目光掃過瓊恩,艾林,落在弗朗西斯身上,他微微一笑“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還是很戀舊的。”弗朗西斯回答。

演唱會在一片歡呼聲中開始了。

懷舊陣容演唱了C團的經典曲目,大家雖然生疏了,水平依然發揮得不錯。

演唱會的最後,亞瑟給了弗朗西斯一個驚喜。

“我想讓我最重要的搭檔,弗朗西斯上台,我們一起演奏一首歌。”亞瑟對台下的觀眾說。

“可以嗎?”弗朗西斯擔心的問。

“你可以的。”亞瑟說,把譜子放在鋼琴前面“我以前曾經彈過給你聽,你應該記得吧。”

弗朗西斯掃了一眼譜子,發現是旅行時暴風雨的隔天早晨,亞瑟在他們住的小套房裡,用鋼琴演奏的那首歌。

亞瑟曾經告訴他,那首歌的名字,叫做《The Rose》

弗朗西斯試了幾個音,發現這首曲子不難,他望瞭望亞瑟,亞瑟點點頭。

他開始彈奏。

舞檯燈光打在身上,有種溫暖的感覺,就像這曲子一樣。

亞瑟輕輕吟唱,閉著眼睛。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an endless aching need.

弗朗西斯享受著亞瑟的音樂。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only seed.

It's the heart afraid of breaking
that never learns to dance.
It's the dream afraid of waking
that never takes the chance.
It's the one who won't be taken,
who cannot seem to give

他聽不出來這曲子的感情,朦朧霧裡看花,他只覺得它很美。

他對亞瑟做口型說,也許我又有點喜歡你了

When t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 long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only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亞瑟看到了,他對著弗朗西斯微微一笑。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曲子彈奏得很順,但是總感覺少了些什麼,少了什麼弗朗西斯說不出來。

也許亞瑟也感覺到了吧。

也許亞瑟知道少了些什麼。

因為唱到最後,幾乎是哽咽著唱的了。

弗朗西斯開始覺得這曲子成為了煎熬,他毫無感情的將它彈完,對著台下鞠躬,退場。

這次是真的完了呢,弗朗西斯嘲笑自己。

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真的結束了。

如果五年前校園祭上的合奏是一切的開始,這就是結束。

完全的契合與徹底的分離。

演唱會順利的結束。

亞瑟回到後台,換上了他那樸素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速度快的讓弗朗西斯驚訝。

“我們去散步?”亞瑟指了指離開的通道問弗朗西斯。

“好啊。”弗朗西斯爽快的答應。

弗朗西斯和亞瑟上了電梯,亞瑟按了最上的一層,18樓。

“我想去天台吹吹風。”亞瑟說。

沉默。

不知道說什麼好。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吧。

夕陽時分,弗朗西斯突然發現這個景象好像跟五年前的某個景象重疊。

有種絕望的美。

亞瑟跳上天台圍邊的台階,抬起臂膀像走平衡木一般在上面走著。

“別走過去,那裡很危險。”弗朗西斯提醒他。

然而亞瑟依然踩著天台圍邊的台階向前走著。

“你看了那個硬盤了麼。”亞瑟問,背對著弗朗西斯,看不到表情。

“看了”弗朗西斯有點尷尬的說謊,實際上那個硬盤回家之後早不知丟到哪裡去了,他自己也懶得找。

大概,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吧。

“是嗎。”亞瑟輕輕的笑了,聽起來有點像嘲笑,讓弗朗西斯很不舒服。

“我們的人生經歷了很多分岔口,而我們每次都會選擇錯誤的那條路。”亞瑟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向前跳了兩步,他像一個天使,在最後的最後掙脫了最苦痛的煎熬,背上的羽翼即將伸展開來。

“也許很多時候,這就是天意吧。”亞瑟回頭,給了弗朗西斯一個微笑。

跳了下去。

下墜,墮落。

亞瑟的身影吞噬在夕陽中,一點點放大,弗朗西斯的視線停留在被夕陽的光線反射著的欄杆上久久不能離去,他的大腦似乎一瞬間停止思考,又彷佛閃過千千萬萬,記憶像在火山最底下流動的岩漿找到一個缺口噴發出來。

弗朗西斯這才發現自己從來都沒有遺忘它們,只是把它們塞到記憶最深最深的地方。

他看到穿著背心小短褲的小小的亞瑟深夜站在破舊的教室公寓前不肯進去,咬著牙齒忍著眼淚對他說爸爸媽媽今天離丄婚了,自己不敢跟阿爾講所以不敢進屋。他握住了亞瑟的手對他說沒有關係。

爸爸媽媽離丄婚也沒有關係,被阿爾怨恨也沒有關係。

因為你還有我這個好朋友啊,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他看到因為自己一時興起說要組band,放棄所有娛樂時間練習的亞瑟,他說喂喂別那麼認真我只是說說而已,亞瑟瞪著他說這是你的夢想,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亞瑟說你太容易放棄了,我要督促你。

亞瑟說你太容易放棄了,有些客觀的事他可以督促,但是有些涉及到自己的事情,自己是沒法督促的。

太容易放棄了。

是不是一定要我用某種極端的方式督促你,你才會稍微積極點?

他看到自己和亞瑟相望一眼,流暢的譜出《dangers》,亞瑟有點沮喪的說,自己也許被詛咒了,他說原來媽媽警告他的事情是真的。

壓抑不了感情,會變成最壞的結果,期望太多,會不會終成絕望?

亞瑟說乾脆我找點別的事來幹吧,比如找個人認真談場戀愛什麼的,你會同意嗎?

你同意嗎?

他說,同意啊,為什麼不同意?

亞瑟嘆了口氣說你拒絕得還真乾脆啊。

他問亞瑟我拒絕了什麼?

亞瑟說,你這傻丄逼。

他看到亞瑟握著他的手,對他說“這首歌送給你”,他坐在亞瑟的邊上跟他一起彈奏《The rose》

亞瑟微笑著唱著歌曲的最後一句,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雪地裡的種子,在冰雪融化春天到來的時候,破土而出,開出了最美麗的花朵。

那個人幾秒之前還站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再也不會出現了。

種子並沒有開出花朵,它奄奄一息的被埋在深 雪之下,用它最後的力量做了一個夢。

一個自己在春天開出燦爛花朵的夢。

再也不會出現了。

亞瑟微笑的表情,傷心的表情,憤怒的表情,難受的表情,他挑眉,他臉紅,他的腳狠狠踹上來毫不留情,多真實。

他讓台下的人給他們照的照片甚至都還留在自己的數碼相機裡面,電池的熱度還沒有退。

如果是夢的話,趕快醒吧,好嗎?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

夕陽,以及,空無一人的天台。








Side Sealand

我叫做西蘭,今年11歲。

別看西君我個子不高,西君我啊!可是要成為征服世界的音樂家! !

每次西君對老師和姐姐描述西君的偉大理想的時候,姐姐都會狠拍我的頭,老師會托著著下巴笑得非常神秘。

哼哼!其實西君除了要當最偉大的音樂家之外,還要用音樂去尋找自己最心愛的人,跟那個人達到心靈音律高度合拍的程度!就像傳說中C團的主唱亞瑟和C團的鼓手……咦鼓手叫什麼名字來著?

反正西君最最喜歡的就是亞瑟! !上鋼琴課的時候只要一有空西君就會跟老師說亞瑟的事情,太酷了!那個男人太酷了!不過老師好像不大喜歡聽,沒關係,老師是個掛著溫和微笑的老好人。

來說說西君的老師吧,老師是西君的鋼琴家教,是一個法國人,留著很藝術的長頭髮,穿得卻很樸實,每次都穿格子襯衫和牛仔褲,真正的藝術家才不會這樣呢!不過老師脾氣很好,從來不發火也不罵人,對什麼都不怎麼在意。每次姐姐抱怨他不怎麼照顧自己,老師都會微微一笑,很滄桑的說:“這都是年輕犯下的錯誤啊。”

不過老師也有特殊的執著,比如說要求西君用標準的法語發他名字的音,西君發不出來所以一直都叫他老師。法語好難! !西君以後絕對不會學這一門語言的! !

西君經常跟社團的人吵架,尤其不喜歡主唱的那傢伙,因為我喜歡C團的主唱亞瑟,而他喜歡那個鼓手,我們經常為了這事爭得面紅耳赤,甚至到了動手的程度。

每次大家全身都是傷被姐姐罵,老師總是會阻止姐姐。

“青春就應該是充滿著打架爭吵的啊。”老師回味的說“老師我高中的時候,也曾經有過非常火熱的歲月呢”

嘖,西君我才不信呢!沒有脾氣的老好人老師也會打架爭吵?

沒脾氣得簡直跟沒感情似的。

姐姐曾經私下跟西君說,不要在老師面前提起亞瑟,姐姐說老師曾經有一個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也叫做亞瑟,但是這個朋友現在已經不在了。

這世界上叫亞瑟的不幸的傢伙真多。

嗯,對,我喜歡的C團主唱的那位亞瑟也很不幸。

亞瑟在西君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死掉了,似乎是自殺,自殺的原因亂七八糟有很多,最靠譜的一種說法是他是為情自殺的。

為了C團的那位鼓手。只要是C團的fans都知道那個合奏的故事,多美啊,心音重合,那感覺一定很美妙吧。

但是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局呢,太可惜了。

說說西君最想要的東西吧! ! !

C團的最後一張專輯。

據說這張專輯因為某些原因只發行了100張,現在每一張都炒到好高好高的價格。

西君存了好久好久的錢都遠遠不夠拍賣會的那個天文數字。

所以老師在西君生日的時候把那個專輯送給西君的時候,西君感動得都要哭了! ! ! !

耶耶耶! !西君好高興好高興! !老師太神通廣大了!

不過老師把專輯送西君的時候,苦笑著跟西君說,它一點也不好聽。

西君才不信呢,亞瑟出品,質量保證!

C團最後發的一張專輯,叫做《The Rose》,封面是一顆還沒有發芽的種子,埋在泥土裡,封底是開得非常燦爛的玫瑰,但是裡面只有一首歌,據說還是演唱會上錄的,真夠小氣。

西君迫不及待的拆開包裝,塞進CD盒子裡聽 。

好幽怨的歌曲啊。

伴奏的人一定沒聽出來!因為唱歌的人明明唱得那麼幽怨和絕望,伴奏竟然很輕快,有一種可怕的不協調感! !

西君記得,演奏的是亞瑟和他喜歡的那個鼓手……他們是傳說中的絕對心音合拍啊,為什麼會這樣?

是因為已經不合拍了吧!據說亞瑟後來之所以選擇自殺就是因為他喜歡的人彈了這首曲子,讓他明白兩人的旋律再也沒辦法達到同步,才絕望自殺的。

所以才只發行了100張啊……死亡之曲。

不好聽,太失望了。

西君決定去偷老師的移動硬盤來玩。

老師最最寶貝的移動硬盤,天天都帶在身上寸步不離,哼哼!裡面肯定藏了很多絕版A丄片! ! !

趁著老師不在偷偷接上老師的移動硬盤。

雙擊打開,發現裡面只有一個文件夾。

全都是音樂文件!

而且文件名還起得還奇怪啊!笑死了,看這是什麼?

為弗朗西斯寫的歌,他居然沒聽出來,他還自稱能讀懂我所有想法,傻丄逼一個.MP3

這首也是為他寫的,又沒聽出來,還問我是不是看上隔壁班哪個妞了,傻丄逼啊.MP3

還是寫給他的,已經不指望他能聽出來了,乾脆以後就用傻丄逼來稱呼他算了.MP3

煩死了,亂彈的.MP3

校園祭的合奏.MP3

校園祭的合奏,亞瑟單人版.MP3

校園祭的合奏,亞瑟單人版Ver.2.MP3

校園祭的合奏,亞瑟單人版Ver.3.MP3

校園祭的合奏,亞瑟單人版Ver.4.MP3

明明是合奏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彈,可惡啊.MP3

The Rose半完成版,有機會的話再彈給他聽.MP3

太多了,西君懶得一個個拖開來看了,裡面就沒有視頻文件嗎?

哦哦有一個,在最底下,文件名是《字母歌》

哼哼,肯定是A丄片!等西君好好鑑賞一下。

什麼嘛,用手機拍的錄像啊,畫面清晰度這麼差還搖搖晃晃的。

有一個金發的高中生坐在鋼琴面前,亂點琴鍵。

“亞瑟!我們組band吧!”那個金發高中生對著鏡頭這邊舉手說。

“你瘋了嗎?我們一點音樂基礎都沒有!”拿著手機的人看不到臉只聽得到聲音,好像就是這個叫做“亞瑟”的傢伙。

“音樂基礎?我會彈一首歌曲哦”金發的少年坐在鋼琴前自我享受一樣的彈了起來,一邊彈一邊愉快的著“ABCD EF G~HIJKLMN~~”

“啊哈哈哈!你這白痴!”拿著手機的人笑了起來,整個畫面都在抖“這什麼歌,你幾歲了?!笑死了。”

“亞瑟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金色頭髮的少年皺起眉頭認真的說“字母歌是我們會唱的第一首歌,它是人生最重要的第一首歌啊”

“如果硬要比喻的話,它就是所有歌曲的'初戀'”金發少年神采飛揚的說“無論學會多少經典名曲,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首。”

“這什麼理論啊,好蠢!”拿著手機的人笑著抱怨,短片結束。

是啊,這是什麼理論,好蠢!

字母歌這種沒有旋律感的難聽歌曲怎麼能說成是“初戀”呢? !

“你這傢伙……”背後有聲音。

原來是老師!可惡,快跑!

“別跑啊。”老師抓住西君的領子。

“我錯了。”西君向老師道歉。

老師嘆了長長的一口氣,問西君,你想知道亞瑟的事情嗎?

“硬盤裡面的那個亞瑟?”

老師點了點頭。

“想!”雖然沒什麼興趣,但是怕老師會生西君的氣。

老師開始用他那沉穩的聲音講述一個西君沒有聽過的故事。

亞瑟小的時候,他的爸爸媽媽曾經是非常恩愛的一對。開家長會的時候,他們總是手拉著手,讓老師以及其他家長都感到很羞澀。

但是這樣的時間持續不久,亞瑟的弟弟阿爾出生之後,爸爸媽媽開始變得很奇怪,他們不說一句話,對自己的弟弟的態度也變得很冷淡,媽媽經常在吃飯或者看電視的時候突然哭起來,每當這個時候爸爸就冷冷的甩手離開。

媽媽哭著對小小的亞瑟說我和你爸爸離丄婚好不好?小小的亞瑟說不好,因為他喜歡爸爸媽媽和弟弟,想一起。

為什麼要離丄婚?亞瑟問,媽媽說,因為媽媽太喜歡爸爸了。

為什麼喜歡還要離丄婚?

媽媽說,有時候,喜歡不是好事,等你長大某一天就會明白的。

愛得有多深,傷得就有多深。

亞瑟的爸爸提議為了孩子,繼續保持關係,可是亞瑟的媽媽一見到就會傷心,想哭,尋死覓活。

亞瑟的爸爸為了保護亞瑟的媽媽,離丄婚了。

亞瑟不停的在思考這個問題,為什麼呢?相愛的太深依賴得太深,就會成為一種'共存'的關係,不容許一點欺騙,任何瑕疵,但這樣的純淨物是無法在社會裡存在的,他們無法承受這種壓力,最終崩潰了。




離丄婚的時候,亞瑟的媽媽哭著對小小的亞瑟說,如果你將來有深愛著的人,一定要離那個人遠遠的,因為你流著柯克蘭家的血,沉迷一個人會把你拖向深淵,如果得不到回應,也許有一天你會因這個而死的。

喜歡一個人太痛苦了,所以你要抑制住 自己的感情。

如果實在不行,就放棄自己最喜歡的人,選別人吧,就像媽媽現在這樣。

亞瑟點著頭答應了。

老師說到這裡,停住了。

西君還想听,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可是老師卻再也沒有往下說,他低著頭,全身顫抖。

姐姐進屋,把西君拽走,說讓老師一個人靜一下吧。

沒有什麼感情的老師竟然也會那麼激動。

西君有點擔心老師。

所以姐姐出去買菜做飯的時候,西君又繞回了音樂室。

老師正坐在鋼琴前,緩緩的彈奏一首曲子。

《The Rose》

那樣的曲調,那種哀傷,就彷佛像一個海綿一樣將所有的傷痛吸進去,獨自承受。

我明白了,原來老師就是亞瑟的鼓手。

亞瑟一生最愛的人。

對什麼都毫不在意不修邊幅的老師。

永遠不發脾氣只是微笑著的老師。

棱角被傷痛磨平了,漫無目的用一生去贖罪的老師。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an endless aching need.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only seed.

It's the heart afraid of breaking
that never learns to dance.
It's the dream afraid of waking
that never takes the chance.
It's the one who won't be taken,
who cannot seem to give


When t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 long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only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你知道嗎?

有一個人在夕陽下,閉著眼睛坐在鋼琴前彈奏亞瑟的歌曲,一個人靜靜的,靜靜的。

將那悲傷的曲調,缺失了某一部分的譜子,一遍一遍重複,彈給那個已經不在的人聽。

吶,亞瑟,你聽到了嗎?


















Side Final


我們的人生經歷了很多分岔口,而我們每次都會選擇錯誤的那條路。

也許很多時候,這就是天意吧。














































以下開始為裏結局>>>





隱藏結局(比較獵奇科幻,慎!)
遲了對不起,總之,哥哥生日快樂! ! ! (哭泣,沒趕上我的錯)



Side Devil


弗朗西斯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怒氣,他自己都對自己發火的理由感到很可笑。

實際上他也清楚這是他自己造成的,昨晚亞瑟打電話問明早要不要去接C團的經紀人,弗朗西斯說讓我睡個懶覺你自己去吧,中午他跟其他隊友一起去見亞瑟和那位經紀人的時候,他倆已經談話密切到任何人都難以插嘴。

弗朗西斯試圖轉移話題,讓亞瑟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亞瑟回了兩句,卻又再回到了和那位經紀人的話題之中。

會議室裡那兩位也是一直都在一起,弗朗西斯無奈的搭著艾林和瓊恩的肩膀,侃有的沒的。

“他倆還真速配。”艾林說“因為氣場很接近?”

“連走路速度都一樣的慢!”瓊恩抱怨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艾林不懷好意的問。

“才見面一天就這麼投緣,離結婚的日子也不遠了吧!”瓊恩跟上。

“我還不打算這麼早結婚呢,至少要等到二十七八歲再說吧。”喬佛里摸著後腦勺笑了笑,弗朗西斯不知道這傢伙是裝呆還是真呆。

“嗯,等到二十七八歲再結婚比較好。”亞瑟隨口附和著。

雖然知道這是開玩笑,但弗朗西斯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不愧是夫婦,說話步調都那麼一致啊。”

艾林噗的一聲笑了,這句調侃一般是他和瓊恩來形容亞瑟和弗朗西斯的。

弗朗西斯看上去像是突然拉閘了,艾林和瓊恩也看好戲一般的附和。

“超·速配,兩小時成密友,四小時成一對。”弗朗西斯嘲笑的眼神掃了亞瑟和喬佛里“今晚打算去哪裡?我有好幾個酒店的打折卡。”

“我推薦拉瑪西亞酒店!”瓊恩添油加醋“那酒店的樓下有好幾個情趣商店,賣的都是限量貨棒極了。”

“餵你們!”亞瑟正要發飆,喬佛里苦笑著摸了摸亞瑟的腦袋對他搖搖頭,亞瑟咬著牙坐了下來。

“哇!”弗朗西斯臉上的嘲諷係數又增了一倍,亞瑟可是最恨別人摸他的頭,這可太有趣了。

“都開始身體接觸了。”弗朗西斯搖搖頭“看得到的地方摸頭,看不到的地方肯定在摸別的地方,怎麼樣?亞瑟你舒服嗎?我說你們還是早點上酒店解決算了,等等……”弗朗西斯驚訝的一指“喬佛里,你的右手怎麼放在桌下?”

喬佛里下意識的立刻將右手擺到桌子上,雖然他的確什麼都沒做。

眾人開始爆笑。

“夠了弗朗西斯,你別隨便腦補!”亞瑟拍了拍桌子,他已經能看到喬佛里那有點尷尬的臉。

“你不是被腦補得也挺開心的?”弗朗西斯笑了笑“相信我,下次再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就不會尷尬了,一定會變成兩件甜蜜的小蛋糕,哈哈。”

“你。”亞瑟不知該說什麼好,他偷偷望瞭望艾林,後者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空瓶子,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醋字。

亞瑟瞬間臉紅到耳後跟。

“時間差不多了。”弗朗西斯看了看手錶,不想在這個怒氣點再多呆一秒,再這樣下去遲早不小心發必殺“我走了。”

“等我。”亞瑟預感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背起書包向身後的幾個人揮手跟著弗朗西斯跑了出去。

他等太久了,每次小心的試探都會被對方開玩笑晃過去,所以只有認真的問才會得到認真的結果?

“跟著我幹嘛?”弗朗西斯有點不爽的停下來“去陪我們的經紀人啊。”

“呃”亞瑟避開弗朗西斯質問的眼神“我寫了首歌送你,名字叫《The Rose》,不過還沒完成…有空的話來聽聽?”

“就這樣?”弗朗西斯不耐煩的揮手“等我有空再說。”

“你還真是無聊啊,有時間作亂七八糟的曲子。”弗朗西斯順便嘲笑了一下。

“是嗎?”亞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那我乾脆找點別的事情來幹吧,比如找個人認真談場戀愛什麼的。”

“喬佛里?”弗朗西斯問。

“嗯。”




“你同意嗎?”亞瑟小心翼翼的試探。

“哦。”弗朗西斯沒有給答案,他現在只想趕快回家,擺脫這極度極度極度極度極度不愉快的心情。有點憤怒的想說“你想幹嘛就乾嘛我管不著”,但那語氣太重了,太氣急敗壞了,聽起來簡直像喝了一缸子的醋。

“餵。”亞瑟拉住了弗朗西斯的肩膀。 “給答案才能走。”

——同意啊,為什麼不同意?

這才是標準的弗朗西斯式答案,不帶任何感情卻又曖昧不清的回答,那種“我只是個局外人”的語調,不給亞瑟留有質問的餘地。

弗朗西斯剛想說出口,一陣胸悶。

彷彿是很久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嘶吼,不行,如果說出來就會有非常不好的結局,有人在吶喊,有人在哭泣,不要說,只有這幾個字不要說。

錯了就永遠錯了,扭不回來了。

“你讓我考慮考慮。”弗朗西斯不知道這莫名其妙胸悶的來源,難受的揉了揉太陽穴。

“等等你幹嘛問我這種問題。”弗朗西斯隨口說出了心中的話“我沒權利管你這個吧?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什麼人。”

說完之後大驚,怎麼就說出來了! !

他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向天祈禱亞瑟無視了這句充滿醋意的話,他的大腦在急速運動想要找方法看怎麼能糊弄過去。

一直以來害怕,猶豫,不敢前進,對這條路充滿了恐懼,因為他不知道這條路走下去會是怎樣的結果,現在的相處方式他已經很滿意了,不想有任何改變也懶得想更多。

溜吧,弗朗西斯這樣想,轉身欲往前走,卻被亞瑟拽住。

“別這樣。”亞瑟靠在弗朗西斯的身上,臉蛋貼著他的後背,隔著校服軟軟的布料弗朗西斯依然能感受到對方傳來的熾熱的溫度“我比你更害怕。”

害怕而不敢前進的心,兩個人都是一樣的。

有些話,即使不說出來雙方都明白,音樂培養出來的默契,感情旋律的步調也一致。

他就這樣讓亞瑟靠在自己的身上很久,然後兩人肩並著肩慢慢的走回家。

走到平時分岔的十字路口,兩人停了下來,弗朗西斯望著亞瑟胸前的掛飾。

“其實我挺喜歡這個鍊子的。”弗朗西斯抬手摩挲亞瑟胸前的十字架吊墜,用拇指和食指轉動這個十字架左右端詳它“很不錯。”

“嗯我也很喜歡。”亞瑟低下頭目光也聚集在十字架上。

只是一低頭就被弗朗西斯的嘴唇覆上,亞瑟深吸了一口氣,心跳加速,口腔被打開被侵入,面對弗朗西斯純熟的技巧,亞瑟只能僵硬的回應。

分開時候亞瑟大腦空白了好一陣子,望著天露出一張呆滯的臉。

“唉……”弗朗西斯望著亞瑟的鍊子嘲笑的表情嘆了口氣“你品味還真是差,害我說謊都不好意思。”

“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亞瑟搖搖頭攤手“不用提醒了,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品味很差。”




接下來的日子充滿了愉快以及蛋疼。

區域比賽拉開帷幕,C團努力訓練了整整兩個月,約會等各種事宜在弗朗西斯鬼畜一般的隊長指令之下被駁回,每天家學校訓練場三點一線,揮灑汗水淚水喉嚨唱得沙啞,最後他們的歌曲在區域比賽的小組賽上被刷了下來。

“唉。”弗朗西斯嘆著氣“如果你稍微幽怨一點說不定就能拿冠軍了,評委們最喜歡那個調調了,比如把評委們都虐哭,嘖嘖。”

亞瑟很想揍他。

不過他們依然拿到了不錯的評價,和同伴們一起朝著目標努力的感覺很棒。

亞瑟的弟弟阿爾弗雷德也曾經指責他們為狗男男,弗朗西斯勾著阿爾弗雷德的肩膀進屋商榷了十來分鐘,出來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笑得跟花一樣讓亞瑟全身打了個冷顫。

“你必須跟他結婚。”阿爾弗雷德嚴肅的對亞瑟說,嘴裡塞著一塊沾著忌廉湯的法式麵包。

“去你的!”亞瑟一塊斯康餅砸了過去。

亞瑟和弗朗西斯一起編好了《The Rose》,弗朗西斯並不太喜歡這首歌,莫名其妙的覺得很壓抑,然而亞瑟卻很喜歡。

“這首歌的結局不是很像現在的我們嗎?”亞瑟認真的說。 “下次比賽我們要拿這個當參賽曲目,因為評委們最喜歡這個調調了。”

弗朗西斯狠狠的敲了亞瑟的頭。

約會的次數由於時間的空閒而變多了,亞瑟說不如我們去進行你我都渴求已久的運動項目吧,弗朗西斯說好啊好啊正合我意,然後將他拉到演奏室,開音響,遞話筒,把練習曲目訓練了整整一天,直到亞瑟完全說不出話來。

鬼畜,亞瑟想。

訓練結束時,他們走進一間餐廳點了菜,對面有個小女孩捧著一本童話書在看。

童話書的顏色很漂亮,小女孩一邊看書一遍抬頭往他們倆。

“這本故事書講什麼啊?”弗朗西斯覺得很有趣,走過去蹲下來問小女孩。

“很久以前,音樂之國的王子殿下愛上了他們國家的騎士大人。”小女孩認真的語氣說著這個童話故事“可是王子殿下覺得騎士大人一定不愛他,王子殿下就去找祭司大人訴苦,祭司大人說你可以愛我呀。於是祭司大人給王子殿下下了愛情的魔咒,跟王子殿下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小女孩停下來喝了一口果汁,弗朗西斯並不覺得這個故事會停在這裡,他蹲著等小女孩繼續給他講故事。

“有一個被封印在城堡地下室的音樂的惡魔,有一天王子殿下發現了這個惡魔,音樂的惡魔告訴了王子殿下真相,說王子殿下被愛情的魔咒操控著,其實他真正愛的是騎士大人,但是瘋狂愛情魔咒影響之下的王子殿下不相信,王子殿下為了給惡魔證明他是真心愛著祭司大人,以靈魂起誓跟惡魔做了一個交易,如果自己愛著的是騎士大人而不是祭司大人的話,惡魔可以來收走他的最最珍貴的東西。”

“祭司大人的魔咒並不能持續天長地久,他的法力在一天天減弱,終於支持不了這個愛情的魔咒,祭司大人提出跟王子殿下分手,王子殿下傷心欲絕,這個時候騎士大人出來安慰王子殿下,魔力終於粉碎掉,喚醒了王子殿下的感情,只是那一瞬間,惡魔的契約發動了,他收走了王子殿下最最珍貴的東西,王子殿下一直緊緊握在手中卻以為自己沒有得到的,最珍貴的東西。”

“……是什麼?”弗朗西斯好奇的問。
“騎士大人愛著他的心!”小女孩指著畫面上一顆粉紅色的心臟“騎士大人一直深深愛著王子殿下,把這份愛意藏在心底,忍受著痛苦的煎熬夜不能寐,殘忍狡詐的惡魔出現,隱藏真相告訴騎士大人王子殿下用騎士大人的真心為他對祭司大人的愛作為賭注,騎士大人聽完傷心欲絕,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愛著王子殿下的心交給了惡魔。”

“王子殿下醒了,然而騎士大人卻再也不愛王子殿下。無論怎樣努力,也都是沒有結果……”小女孩擦擦眼淚。

“故事的最後呢”

“故事的最後,王子殿下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換回騎士大人的心,他選擇了獻出自己最後擁有的唯一一樣東西——他的生命。王子殿下把生命獻給了惡魔,祈求那個曾經愛著他的騎士大人能夠回來。”

“那……回來了嗎?”弗朗西斯好奇的問。

“不知道呢?”小女孩望著弗朗西斯笑了笑,那笑容讓弗朗西斯覺得超越了年齡的,別有深意“也許成功了……也說不定呢?”

“餵。”亞瑟朝弗朗西斯揮揮手“別調戲小女孩了,來吃飯。”

“嗯你等等。”弗朗西斯變出一朵玫瑰插在小女孩的頭上,對著她微笑“謝謝小小的淑女給哥哥講這個故事。”

“即使是惡魔也會想要報恩哦。”小女孩提起裙子行了個禮。

弗朗西斯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站起來回到亞瑟的身邊。

“系錯了的釦子,要從第一個系錯的開始糾正,才能全部係好啊。”小女孩蓋上童話書,回頭望了雙手扣在一起的弗朗西斯的亞瑟,在客人之中閃了出去,瞬間消失在人群中。

有些歷史大概是不能改變的,弗朗西斯抱著好玩的心情去參加藝術學校的考丄試,沒想到竟然中了,弗朗西斯最終還是離開了天聖,離開的那天他擁抱親吻了亞瑟,順便做了“渴求已久的運動項目”,弗朗西斯痛苦的說他本來打算等到成年的,被亞瑟狠狠的咬了一口。

一分開就是五年。

五年間他們從沒有斷過聯繫,放假的時候弗朗西斯會第一時間趕回家,跟亞瑟呆在一起。

“為什麼我們還不分手?”弗朗西斯上飛機前痛苦的說“我們早該分手了,都那麼多年了。”

“你可以試試看啊。”亞瑟托著下巴微笑著說“不如我們現在就分手吧。”

弗朗西斯閉上了嘴。

“我覺得我這麼多年堅持下來,是因為害怕。”弗朗西斯分析道“害怕哪天你就這樣不見了,經常會被這樣的噩夢驚醒,醒來的時候大腦眩暈好像剛剛從高空墜下一樣。”

“趕快讀完大學然後滾回來吧”亞瑟說。

弗朗西斯舉手投降。

然後是五年後的7月14日,亞瑟從夢中醒來。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內容不記得了,最後一個記住的鏡頭是一個很大房間裡,弗朗西斯一個人在夕陽之中彈奏著《The Rose》,用非常孤獨的音調不停的,一遍遍的重複,他想走過去抱住他卻發現自己沒有形體只是一個靈魂,夢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枕頭濕了一大半。

弗朗西斯躺在他的身邊,安靜的睡著,他感到現在的生活太美好了,美好得像不是真的一樣。

他走到浴室在鏡子前打開水龍頭將水潑在臉上讓自己清醒下,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自己身上有點什麼跟平時不一樣,然後他看到了,左手無名指上的一枚銀色的戒指。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戴上的,但很明顯他並沒有得到通知。

洗完澡回臥室,弗朗西斯還在睡,手臂彎曲手掌握在身側,小孩子一樣的睡姿,亞瑟俯身吻了他的臉蛋,毫不意外的在弗朗西斯的左手無名指上也發現了同樣一枚戒指。

這混蛋……

亞瑟勾起嘴角笑。

“餵,起床了。”亞瑟用力的拍了拍弗朗西斯的臉蛋“快去做早餐!”

弗朗西斯半睡半醒的狀態做完早餐吃完飯開車送亞瑟上班,偶爾瞄一下亞瑟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亞瑟並沒有將它摘下來,也沒有向弗朗西斯問起這是怎麼回事,果然……還是沒發現?

汽車停在公司前面,亞瑟打開門下車。

“還是沒有發現嗎?”關上車門,弗朗西斯自嘲一般的小聲說。

然而輕敲玻璃的聲音引起了弗朗西斯的注意,亞瑟隔著車窗站在弗朗西斯面前,舉起了左手,然後無名指放在唇邊,親吻了上面的戒指。

他朝弗朗西斯微微一笑,揮手,目送汽車離開。

弗朗西斯覺得他收到了有史以來最棒的生日禮物。




Side Devil


小女孩站在房頂上,在彩色的故事書上用水彩筆做著記號“J56X98線,實驗結束。”

“這是正確的答案嗎?”故事書裡的小人叫囂起來。

“誰知道呢?”小女孩歪著頭笑了“永遠沒有人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答案。”










最後補上三次創作的番外篇
番外篇文字和內容真的都非、常、美
因為已經是繁體中文所以就直接貼連結了
線下三度番外











以上。

留言

天哪這篇寫得真好啊!!!!虐的極致大概就是這樣了,看過結局再看前面更是看到一半就非停不可...不然會亂噴淚....
最後的字母歌,和前面數不清好幾個場景交互重疊.....甜點紅茶,炎症癌症,玫瑰種子....我....算了文字無能感覺打不出來(逃)
隱結局也寫得很好呢,結婚戒指的梗和最後一句很有味道。
(噴淚奔)

Re: 沒有輸入標題

> 哇阿阿阿
> 寫的好棒!!
> 我看的心都糾結了
> 請問我可以轉到噗浪分享嗎



可以啊XDDD

哇阿阿阿
寫的好棒!!
我看的心都糾結了
請問我可以轉到噗浪分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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